张智豪一脸不耐烦,靠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股浓浓的烟味,他啧了声对她说:“你出来一趟,有事儿和你说。”
命令的语气让人听起来不大舒服,夏知晓轻蹙了下眉,抿唇拒绝:“马上上课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说完像是怕他追上来,步子迈得特别快,险些把自己绊倒。
回到班的时候,陆时歧正垂眸安静看手里的书。夏知晓不忍心打扰,最后只轻轻地把水杯放到了他的桌角处,然后利落坐下身翻开桌上的习题册,一副有事要忙的样子。
听到动静,陆时歧掀起眼皮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浅浅弯了下唇。
之后一整个上午除非必要夏知晓一直坐在座位里。一来是为了能及时照顾到陆时歧,二来是害怕张智豪找她麻烦,虽然张智豪好像看起来压根儿就忘了之前找她的事,但她还是很害怕,就像是有一根刺扎在肉里,稍微动一下就会疼。
转眼到了要上大课间操的时候,夏知晓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和乔贝贝一起出去。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后乔贝贝忽然一把扯住她,夏知晓扭头有些摸不着方向地看了乔贝贝一眼,而后注意到刚下楼梯的秦潇后心领神会地弯了下唇角。
他们两人之间话还没说开。虽然那次物理课秦潇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帮了她,但乔贝贝只觉莫名的别扭,以至于最近多少有些躲着秦潇的意思。
但夏知晓没点出来,而是等秦潇的身影看不见了才和乔贝贝一起往楼下走。
“对了晓晓,你分科表交了吗?”乔贝贝问。
夏知晓摇了下头。
一整个上午都让她过得乱糟糟的,她差点都忘了这件事。
“那你帮我一起交了呗。”乔贝贝说。
秦潇负责收分科表。夏知晓点头同意了。
上完课间操,大家稀稀拉拉散场。不少人趁着还没上课都折道跑去了超市,乔贝贝她零食吃完了于是拉着夏知晓也一起去了。
“晓晓,我看你还挺喜欢吃薄荷糖的。”乔贝贝大冷天啃冰棍儿也不嫌凉,显然是忘了之前坏肚子的是谁。
夏知晓抿唇攥紧手里的包装袋,小心答:“可以提神。”
“真的假的?”乔贝贝只知道往眼皮和太阳穴那儿涂风油精可以提神,但太辣眼睛了跟自虐似的她受不住,试了一次后就没再试。
夏知晓点头,当即拆开包装分了一颗给她。
两人就这么慢慢走着,临过小花坛的时候乔贝贝突然让她等她一下,她要去对面垃圾桶扔雪糕棍。
夏知晓乖乖应声就站在原地等着。周围有不少说说笑笑的同学路过,她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但许是她太过安静,以至于张智豪他们路过她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她。
“你道歉了吗?”说话的人夏知晓不认识,看起来像是高年级的同学。
张智豪懒懒扯了下唇,似是觉得给人道歉这种事特别丢自己面子,没什么好气道:“反正我是找了,是她不出来。”
“那陆时歧那边怎么办?”那人问。
提到陆时歧,夏知晓下意识绷起神经。
“怕个屁啊。”张智豪扯唇笑了下,嘲讽意味拉满,“他不是好学生吗?怎么,还能打我啊?他敢么?要不是看在盛哥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他。”
对面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两人并肩很快走远。
明明刚从超市里挤出一身薄汗,但这会儿夏知晓却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儿过分冷了。
指尖不自觉地扣紧掌心,留下一道道或浅或深的月牙印。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陆时歧答应和方盛比赛,是因为她吗?
就为了让张智豪这种烂人给她道歉,弄伤自己的腿,值得吗?
夏知晓浅浅吸了下鼻子,尽力止住眼里的热意。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她那么无关紧要,毕竟她和陆时歧实打实地接触算起来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陆时歧怎么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可她就是止不住地责怪自己。
是她害了陆时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