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啊?班长朋友?”乔贝贝不认识姜莱,见她和陆时歧这么熟稔八卦欲止不住,把夏知晓拉到一边小声问,只是没想到夏知晓也认识对方。
“她叫姜莱,隔壁十二中的。”夏知晓闷闷道,接收到乔贝贝惊讶探究的神色,她抿了下唇又补充,“我们之前一起坐过公交车。”
乔贝贝恍然大悟:“啧,她喜欢班长,在追他。”
夏知晓没否定但也没肯定,她现在有点难受,因为陆时歧回应了姜莱的招呼。虽然那只是出于简单的社交,但她还是没有那么大度,大度到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谈笑风生。
尤其对方也喜欢他。
“贝贝,你不是说要去买习题册。”夏知晓拉了拉乔贝贝的手臂,乔贝贝“哦”了声快步跟上她,两人转身去了附近的书店。
……
书店里人很多,两人最后费了一番功夫才从里面挤出来。乔贝贝站在店门前的台阶上重重呼吸了口新鲜空气,然后把袋子里的习题册丢给站在对面的秦潇。
乔贝贝:“记得放我小书包里!”
秦潇不耐烦地说他知道了,手里的动作却没落下。夏知晓看了眼时间,回头问乔贝贝还要不要吃烤串,顺带着也请秦潇一份。
三个人站在烤串摊前,夏知晓盯着烤架上滋滋的油烟出神,这时秦潇突然喊了陆时歧的名字,她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只有陆时歧一个人,姜莱没在。
夏知晓轻抿了下唇,就听乔贝贝大声说:“班长你刚刚干吗去了?老半天不见你,还以为你和人家走了呢。喏,来晚了吧,晓晓刚刚可是请我们吃了烤串呢。”
陆时歧浅浅笑了下,几步走过来,他站定到夏知晓身侧,淡淡道:“没干嘛。”然后顺道又叫老板多烤了几串香菇,因为夏知晓好像很喜欢吃这个。
“没干吗?那就是什么都干喽!”
乔贝贝这个大嘴巴,有时候真是逮什么说什么,陆时歧知道她是开玩笑也没生气,视线无意掠到夏知晓脸上,又回看向烤摊,抿唇说:“十二中和我们学校有合作,是有关竞赛的项目。她这次过来是跟着学校一起来的,我只是负责接待他们而已。”
“刚刚遇到也只是巧合,那边有十二中的老师,就过去随便聊了几句。”
“啧,整这么正经,像在和谁报备一样。”乔贝贝耸耸肩,觉得没意思,一旁的夏知晓却偷偷红了脸。
因为这些话陆时歧是对着她说的。
夏知晓正心猿意马,倏地,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陆时歧把包好的那份香菇烤串塞到了她手里。
独一份,谁都没有,除了她。果不其然秦潇在旁边开始插科打诨:“嗯?我们班长竟然搞区别对待?我的呢??”
“想吃自己买。”陆时歧挑眉说,然后扯了下夏知晓的书包带子,对她说,“走吧,一会儿赶不上车了。”
**
回到家后,夏知晓吃完饭很快地回了自己房间。陈峥这段时间都会待在家里,听金女士说公司那边调休,把之前出差占用的假期这次一次性还了回来。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夏知晓下意识地逃避和陈峥的接触,哪怕只是短暂的眼神接触她都会很不舒服。
卧室里的灯关了,只亮着床头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夏知晓躺在被子里,把两条胳膊露在外面。窗户仍旧开着条窄缝,风吹进来凉凉的,很舒服。
只是头沉得厉害,像是要深陷进枕头里。
不知不觉中,夏知晓就这样睡着了。她呼吸很浅,远远看过去,几乎看不出被子里的起伏,人又瘦,扁扁一条,像是彻底和床融为一体。
陈峥推开门,就这样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夏知晓像是睡得特别沉,连他靠近都没听见。她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像是要把被子浸湿。
陈峥抬手撩开她黏在脸上的头发,然后手顺着被子一路摸到床沿,再探进去。期间夏知晓一直没醒。
直到他宽大掌心上的厚茧触到肌肤,夏知晓终于猛地睁开眼,她大汗淋漓地看着陈峥站着的地方。
然而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床头灯还亮着,她脱力般一头又栽回被子里,手背盖上眼睛,心跳如鼓。噩梦做的太真实,她一时有些缓不过来,粗粗喘了几口气,她挪开压在眼睛上的手,慢慢适应卧室内的光亮。
卧室的门仍旧紧闭着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夏知晓又环顾了眼四周,没见什么异常。她抬手掀开被子,身上黏黏腻腻出了好些汗,口渴想喝水但水杯是空的,但又不想出去接水。
这个时间点金女士早就睡下了,怕吵醒她,夏知晓干脆从床上站起来打算吹会儿风透透气。
然而等走到窗前,她发现所有窗户都是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