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苓一府里待了几日,将院子里里外外清理了一番,闲暇时她坐在窗前,轻抚着胸口,一连几日已经没了明显的痛感,让她差点以为她压根没生过病。
待雪停了,陆云苓抱着怀中的盒子,推开房门,青月见陆云苓要离开,上前问道:“姑娘可是要出门,奴婢陪您一起去吧。”
陆云苓摆首,她已经连着好几日没去清苑了,说好的两日,如今已经超过了几天,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我今晚不一定回来,你帮我守着院子,尤其防着书嬷嬷。”
如今看来,书嬷嬷不能为她所用了。
青月虽心里疑惑,但也没多问,她点头应是。
陆云苓很满意她这副懂事的性子,她径直出了府,这次倒没有如往常一般遮遮掩掩,今日不知为何,府上的人忙起了陆云月的婚事,一时半会顾不上她。
陆云苓刚离开府,就被一人拦了下来,她抬眸望过去,认出是谁时,陆云苓眼眸微睁。
她算是知道府里为何忙起来了,原来是有人找上来了。
孙武见陆云苓面上难掩意外,凑近了些,“怎么?陆姑娘那么快便不认识我了,要不要本公子给你回忆一番。”
陆云苓避开他的动作,“我不认识你。”
孙武冷笑,上前一步,“是吗?本公子好歹救了被你推下水的妹妹,姑娘怎么转头便忘了。”
陆云苓面上没有出现孙武想看到的慌乱,她看向他时,面色平静,“公子莫要开玩笑了,你那时和公主说的可不是这样,欺君罔上的罪名也不知公子能不能承担得住。”
孙武闻言似却有忌惮,但又不甘心,只盯着她看,“那又如何?就算把你拖下水也够了。”
陆云苓不是圣人,伤害过她的事她不会轻轻揭过,可被他拦住不让离开,知他是不肯罢休,她此时手无寸铁,不欲与他过多纠缠,只好妥协,“你先回去,过几日我会给你想要的结果。”
孙武看着眼前女子,面色平静不像说谎,但他依旧怀疑,“真的?”
毕竟这女人是真的心狠,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毫不留情。
见他隐隐松动,陆云苓点头,继续道:“若你将真相泄露出去,我定然不会好过,但同样你也会犯欺君罔上的罪名,并且是谋杀我的凶手。”
陆云苓盯着男人的眼睛,“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是互利其惠还是鱼死网破,你可以选择。”
若武警告地看了陆云苓一眼,“你最后别耍花样,不然我弄死你。”
陆云苓觉得筹码不够,又继续补充,“但我再怎么样也救过公主,公主对我还有一些情分。”
孙武皱眉,“所以呢?”
陆云苓唇角微弯,“所以公子千万不要冲动,毕竟公主若是要护着我,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至于公子便说不准了。”
孙武虽说是校尉府的公子,但孙校尉后院的女人多得数不过来,孙武虽嫡出,却依旧文不成武不就。
这般状况,想着的却是靠娶一个贵女。
陆府虽说比不上王公贵族,但在京城中也算得上有底蕴,所以陆云月找上他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可如今,不仅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就连府里的人来陆府提出结亲,也被轻轻揭过。
颜面尽失什么也换不来,苏武怎么会罢休,他在府外徘徊多日,见不着陆云月,能遇到陆云苓也是意外之喜。
“好,陆姑娘可别让我失望,谎言被拆穿,即使不会死,也不会好受。”
孙武留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陆云苓盯着他的背影,迟迟未动。
“陆姑娘?”
孙武刚走没多久,陆云苓便被叫住了,思绪被打断,转过身却发现是沈风,不由惊诧,“沈大人怎么在这儿?”
莫非沈翊确实派人跟着她。
沈风不知陆云苓心中所想,他轻咳一声,属实没想到才见过一两面的陆云苓成了他的女主人,“世子怕陆姑娘出事,日后若要去找世子,便有有人接应姑娘。”
陆云苓点头,有人接引,确实能方便不少。
“上马车吧,陆姑娘。”
沈风见陆云苓走神,提醒她上马车,陆云苓上了马车,又问他,“沈大人,世子最近还好吗?”
沈风沉默了一会儿,老实说道:“还好。”
陆云苓进了马车,还好便是不太好,马车到清苑的距离不远不近,许是马车里暖和,陆云苓竟睡了过去。
“陆姑娘,到了。”
听着马车外的声音,陆云苓揉了揉双眼,肩膀有些酸,明明才午后,却像是于半夜里醒来。
陆云苓理了理身上的裙子,下了马车,清苑大门紧闭,沈风将门推开,露出一个有些黑暗的庭院。
陆云苓此时回忆起第一次来时,大门便是开着的,一路上挂着灯笼,和此时截然不同。
“姑娘直接进入便好,我便不进去可,在里面不会有危险,世子还在大理寺,恐怕还会到搁一会儿。”
陆云苓点头,看着有些昏暗的庭院,心里却莫名不舒服。
陆云苓摸着盒子上的纹路,“那就多谢沈大人了,今日多有劳烦。”
沈风摆手,急忙说道:“算不上麻烦,以后姑娘要来直接去陆府不远处的茶楼便好,世子也能放心一些。”
见四处没人,他凑近了一些,小声说着,“还有就是,世子这几日心情不好,还请姑娘担待。”
陆云苓嗯了一声,总觉得今日怪怪的。
她朝沈风道别,便走了进去,冷风呼啸,说不害怕是假的,上次来时,虽和今日一样没有什么人,但一路亮灯,未曾让她觉得害怕。
此时此刻,看着漆黑一片的院子,她却很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