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是因为沈翊不在。

陆云苓循着那日记忆进了一间屋子房间，有些昏暗，却没有冷意，陆云苓找到蜡烛，先点了一根，又继续点了几根，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陆云苓趴在书案上，沈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见到她会不会生气。

扪心自问，他对她也算不上差，甚至愿意娶她，她原以为他会把她当作外室。

陆云苓靠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逐渐黑了下来的天色，她心念一动，站起身来。

陆云苓拿着一盏蜡烛，将沿路的灯笼一一点亮，整个庭院一下子亮堂了起来，陆云苓看着灯光下的雪，露出了笑容。

她其实很喜欢一回家便有人点着灯。

只是很久都没有了。

沈翊迟迟不来，陆云苓回了房间，双手托着脑袋，眼睛盯着门，脑袋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

屋外逐渐下起了雪，在地面上铺起薄薄一层。

沈翊一身绯色官服，眉间落了一些雪，看着一路上的灯笼，迟迟没有踏入。

直到一阵风吹过，沈翊眼里清明了一些，才提步踏入清苑，一推开房间门，就见陆云苓趴在书案上睡着。

她小脸上透着薄红，长长的睫毛垂落，很乖顺的一副模样。

可她逾期了。

陆云苓睡眠浅，沈翊进来时她便听到了动静，她缓缓坐直身子，便见身子一声绯色官服站在烛光下，修长的身影让她觉得好熟悉。

她拍了拍脑袋，站起身来，她跌跌撞撞地朝他走过去，环住他的腰，“世子，你终于回来了。”

沈翊却将她推出去，“我身上寒气重。”

陆云苓哦了一身，坐回软榻上，瞧着沈翊自顾自地脱了外裳，随后便是里衣，露出劲瘦的腰。

陆云苓及时收回目光，不多时，便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总觉得她像一个等着丈夫回家的妻子。

陆云苓正胡思乱想着，沈翊已经披好衣裳从里间走了出来，陆云苓听见动静，她偏过头，便见他立于烛光下，神色淡淡，眉眼处困了一层阴影。

陆云苓还记挂着沈风说他心情不好，主动站起环上他的腰，“世子，阿苓好想你。”

屋外的雪还在下，沈翊目光淡淡，面上难掩倦色，只是抚摸着她的长发。

想他吗？

可她明明待在府里一直没来。

“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见她脸色纠结，猜到她在想什么，沈翊抬手抚上陆云苓的脸，“今夜不折腾了。”

沈翊这几日忙着查案，一连几日都没有睡好，明日难得休沐，如今困意正浓，“以后我轻点，只要你哪儿都不去，好好待在我身边。”

他那日确实冲动了，只想着发泄这一年多积攒的情绪，却没顾及到她的身子。

可说到底，若她乖乖的，何至于吃这般苦。

上床后沈翊给陆云苓盖好被子后，便躺下了，陆云苓下午睡了那么久，反而睡不着，她看着沈翊俊朗的侧脸，挺鼻薄唇，“世子？”

没有回应，他好像睡着了，就方才的交谈，陆云苓能察觉到他的冷淡，兴许是因为她耽搁了太久。

陆云苓撑着身子吻在他的唇上。

如蜻蜓点水一般刚要收回，便被沈翊按住，他眼睛没睁开，气息喷洒在陆云苓的脖颈上，“哪都不要去。”

陆云苓也分不清他是否清醒，她躺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的侧脸，喃喃自语，“我今夜不是留下来了吗？”

为什么他总是给她一种错觉，既讨厌她，又喜欢她。

陆云苓听着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只是揽着她的手臂依旧紧。

陆云苓今天大半心思都花在沈翊身上，此时也困得不行，闭上眼睛，也跟着睡了过去。

沈翊却在陆云苓入睡后没多久睁开了眼，陆云苓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衣襟散开，让他有些难受，沈翊将她推到平躺在床上，陆云苓似乎察觉到脱离了人身旁的人，又环着他的脖子贴了上去。

沈翊轻哼一声，盯着她熟睡的眉眼，闭上眼睛，任由她抱着。

熟悉的味道，将他拉入如真如幻的梦中。

大雨轰隆隆的，沈翊衣袍带血，靠在断崖底下石壁上，望着黑茫茫的夜空，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身旁还有一位姑娘，被雨淋湿，本就单薄的衣裳贴在身子上，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似乎很怕，在一旁小声哭泣，沈翊本就心情不好，被她这么一闹，难免烦躁，“你能不能别哭了。”

身边女子抬起头，泪光盈盈的不说话，强忍着哭声，只余肩膀一颤一颤的。

沈翊听着很轻得不能再轻的哭泣声，盯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莫名生了恻隐之心，他轻声唤她，“过来。”

女子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踱步走了过来，待走近了沈翊才发现，她比他以为的还要狼狈。

衣服被划破了，又沾了雨水，连小衣都要掉不掉，让人想入非非，沈翊别过头，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递给她，语气生硬，“自己穿好。”

女子犹豫片刻披上他的披风，披风都拖到地上了，她看着他的面色，试探地坐到他的身旁，轻声道谢：“多谢公子。”

听着梦中熟悉的声音，沈翊猛地睁开眼，却不见枕边人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