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猫又签订契约后,结下因果,逆转时空,每一项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松田阵平知道,猫又没说是什么,他仍然答应。
他坐在墓碑上,看着最后跟着的那个金发青年戴着一串木质念珠双手合十后离开,这次松田阵平没有再跟着他。
猫又跳到另一个熟悉的墓碑上,问他准备好了吗?
松田阵平侧头轻轻点头的同时,无畏无惧地笑着,他生的白,灵魂状态下除了墨色的卷发和那身黑色西装,就剩下露出的皮肤,霜冷雪白。
无论什么代价,他都答应。
松田阵平做了四年警察,无论拆弹还是刑侦他从来都是一脚油门踩过去,从未怕过。
挚友的结局他都看了遍,剩下的一个在黑暗里待的太久也终于遇到了协作者。
结局怎样,松田阵平都能猜到,要么当上警视总监,要么……
松田阵平不再想下去,凭zero的混蛋程度警视总监完全没问题,看着降谷零的身影逐渐消失。
降谷零突然顿住脚步,察觉到什么,紫灰色的眼眸皱眉转头望去。
风抚过树枝,沙沙作响,口袋里念珠垂落出来的流苏轻轻摇晃。
——他什么都看不见。
松田阵平想了很多有可能的代价,萩原研二也没少在他耳边念叨那些看过的电视剧和穿越小说,所以他觉得重来一世体弱多病或者眼瞎喉哑的症状没什么,完全可以克服。
直到松田阵平踩着小矮凳,站在洗漱池前难以置信地看着头上冒出的耳朵,脑海里与灵魂联系在一起的猫还在解释他以后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只妖。
小手下意识向下压住不受控制抖动的耳朵,靠,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操作啊,直接开除人籍了。
松田阵平对于自己能在两种状态之间来回变化,除了一开始体型太小,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那只自称猫又的黑色公猫时常指导他怎么使用能力,松田阵平后来最常用的有两种,一是幻力,二便是世人口中流传的九生。
【九条命?】
松田阵平把螺丝刀递给萩原研二,脑海里询问过去。
【人类是叫这个说法,我们猫又一族称为逆生。小阵平你经历过一次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松田阵平听着称呼抽抽嘴角,这猫自来熟又没心眼,微长的眼睫却轻轻颤动,心里记住了这件事。
车底的灰尘呛得人直打喷嚏,六岁的萩原研二撅着屁股,手脚并用地从狭窄的缝隙里钻出来。
他攥着一把和自己小手极不相称的螺丝刀,手上里全是黑漆漆的油污,白净的小脸上更是花得不成样子,两道黑印子从额头耷拉到下巴,鼻尖沾着灰,连鬓角的软发都黏着星星点点的机油,活脱脱一只刚闯了祸的小花猫。
他毫不在意地举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黑印子晕得更开了,却笑得眼睛亮晶晶的,踮着脚尖朝蹲在车屁股的人影喊:“小阵平!我拆完啦!你说的那个坏掉的零件,真的藏在轮胎旁边的铁框里。”
说着,他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来,掌心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小齿轮,齿轮上还挂着半根断掉的细铁丝。
“真的是这个坏了,小阵平,我第一次亲手拆一遍就成功了,这个好好玩,我也喜欢,你再多教教我。”
玩疯了,松田阵平回想自己第一次拆车不会也这么傻吧。
他从兜里掏出手帕,拭净软发后按住人使劲擦了擦,见整张脸越擦越黑,若无其事把手帕递给幼驯染,答应道:“我家里有很多模型,你待会儿拿回家看看。”
松田阵平知道hagi是真的喜欢,和他一样。
“好哦。”
“哎呦,两个祖宗唉,这车废成八快了,你们别祸害它了,明天我找亮功能齐全的给你们拆,”萩原先生开着玩笑从汽车维修店走了出来,他一手一个,揉着他们头发,“快回家去吧,该吃饭了。”
“是。”两个小孩应下声。
萩原研二仰着头:“爸,我先去小阵平家拿东西再回去。”
萩原先生没憋住笑,拍了张照片,点头表示知晓:“去吧。”
路上,hagi疑惑问松田阵平,“刚才爸爸在笑什么?”
松田阵平眨眨眼,白净小脸转过去,话说出来无辜又心虚:“不知道。”
萩原研二攥着那条手帕,擦着手缝里嵌着的油污,语气里满是好奇:“不说这些啦小阵平,那些模型简单吗,你是不是也拆过其它的?”
“简单,”松田阵平拽住他书包两人换了位置,自己走在外面,“我拆过电视,收音机,只要家里有的电器我都拆过。”
“哇——”萩原研二眼睛瞪得溜圆,惊叹的尾音拖得老长,“我爸爸也教过我汽车的结构呢,可我连电视的后盖都没碰过。”
松田阵平无所谓:“过几天带你试试。”
【丈太郎会疯的。】
松田阵平嘴角抽动,这又哪算的辈分,暗嘁一声,【等他过了明天一关再疯也不迟。】
松田阵平熟门熟路地掏出钥匙拧开门锁,拳击比赛将近松田丈太郎还未回来,他拉开桌下的纸箱,把飞机坦克赛车模型递给他,“明天不用找我,我要去拳击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