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道路上车水马龙,红色的刹车灯由远及近地亮起,吴妨慢慢减速。许如意撕开一包牙签牛肉的包装,透明的包装袋在撕口出溢出了晶莹的红油,用手指捏起牙签,将肉香醇厚的牛肉放进嘴里。
“不要在车上吃这个,如果我刹车太急,会伤到你。”车流慢慢的停息了,吴妨说着抽了两张纸巾递给许如意擦拭沾了些许红油的手指。
“哦”许如意应声,低头有些沮丧,这个牙签牛肉着实美味,色香味俱全难免让她食指大动。“可是这个真的很好吃你知道吗?”她又不甘心地补充道。
“我知道。”前方红灯亮起,吴妨锁定刹车,转头看着许如意,长长的睫毛在镜片后面翕动,冬天的暖阳西垂,在座椅上投出他的剪影。
在超市她拿起又方向三次,他都看在眼里。
许如意诧异,用手扒拉着自己腿上的塑料袋,塑料袋哗啦啦地响,好像在给她想不明白问题的脑袋伴奏一样。牙签牛肉是吴妨提议买的,理由是加班时蛋白质可以用来补充体力。在她眼里价格不菲,自己抠抠搜搜地抓了十二个单独小包装。
“一、二、三、四、……十一”她开始怀疑吴妨是不是偷吃。“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天才”吴妨神秘一笑,拉动推杆车辆开始缓慢前进。“如意”他又轻轻地唤她。
后来许如意告诉吴妨,当初除了贪图他的好皮囊外,还沉迷于他标准的普通话与男中音。
“昂?”
“你实习工资多少?”
“800”他居然不知道?许如意简直想将这个资本家挂在路灯上。
“够用吗?”吴妨专心开车,不时转头看向右边,许如意也无法判断他到底在看自己还是后视镜。
“不够。”许如意语气停顿,坦诚地说不够她害怕吴妨会像上次一样直接给她转账。上次之后的第二天,许如意通过手机号码找到了吴妨的支付宝账号,将钱还给了他。
倘若她谎称薪水足够应付日常的开支,又不足以“控诉”压榨的老板,她开始细细的给吴妨算起了帐。“房租1800,三个人合租一人600,地铁每天12。这样工资就花完了,吃饭什么用的都是存款。”
吴妨又转头看了看右边,这次看的不是后视镜,是许如意。
“周一我让陈夕给你加工资。”
许如意摇头,连说了三个不用。她目前的薪水是行业实习工资的中位数,自己的能力并不算突出,能够在本地的头部工作室实习已经深感不易。她也明白,吴妨说让陈夕给她加工资这个举动是因为自己与他确定了恋爱关系,并非自己技能有所精进,能够为公司创造价
“我之前兼职有一些存款,还有助学金和奖学金,够用的。”
吴妨有些意外,她能够如此坦然地与自己谈论薪水。
忽然,车机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一个没存储姓名的电话来电,吴妨毫不犹豫按动按钮挂断。
“是不是找你有事呢?”
“广告吧。”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神情中流露出但确实十分的厌恶。
从超市出来的路上,这个电话呼入了三次,均被吴妨挂断,许如意有些疑惑。每次与他出行,路上总是会有一些来电,多数是同事与客户来电沟通,也会有材料商。吴妨均都会耐心的沟通,有时甚至会靠边停好车,专心地通话,所以这一次的理由并不成立。
“如意,爸爸妈妈从事什么行业呢?”他不想接,那个号码他烂熟于心,是吴恙,他那烦人精弟弟。
于是他找了一个可以随意展开的话题转移许如意的注意力。
“我没有爸妈,我跟婆婆长大的”许如意没有抬头,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手依然在超市地塑料袋里摸索着,“哦,婆婆就是外婆。”
吴妨轻叹一口气,心里的葵花又低下了头。
“我妈去世了,后来我爸就跑了。”她掏出一包香辣豆干在嘴里咀嚼着,吞下一口后接着说,“不要说抱歉,不关你事。”
她的坦荡与从容让他刮目相看。
“逃避不是办法。”这次轮到许如意转头看向吴妨,他明白她在说什么。
吴恙与母亲的诉求不合理要去面对,奶奶留下的遗产还有继承公正手续需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