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柏林一愣:“恩?老登套装?”
“黑发背头搭任何深色系定制西服套装,气质都能老成不少,直接无痛成为28+靠谱青年。我没能逃脱加入董事会的命运,年初进去了。”
尤金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里面的老牌管理层喜欢论资排辈,遇到不熟的我就说我30了,染黑就是为了显得老和干练。配合演出,混口饭吃。”
夏柏林调侃地说:“进董事会,你搞得和进去踩缝纫机一样。”
尤金嗤笑一声:“其实也差不多,一个脚踩,一个手敲。”
夏柏林不吝夸奖:“但听起来还是挺厉害的,大家不都挺希望证明自己比父辈能力强么,我觉得你做得很好了。”
以前听说过尤金从小悟性高,外加耳濡目染,贯通社交礼仪和谈判技巧,16岁就开始接触公司事务了。那肯定还是厉害的。
尤金只是疲倦地笑了笑,没接话。
家里让尤金接手家族产业里最大板块的时候,他毅然拒绝了,没有证明人生价值的想法,不多余干活,不败坏祖产,不接触屁事。
同时他完全不排斥利用家族资源做事,自己挑了高档餐厅这种艰苦赛道来做,就是想随便找点事装忙。
然而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拽去董事会和老登们会面,不去不行,去了又说这那不行,就不得不显得稍微成熟老成一些。
尤金随意换了个话题:“肯和我说,你去他那当义工了?”
“恩?哦对,我平时无聊就过去拳击馆玩,练完之后顺手包揽一下场地清洁,肯是自己和我提的,说原石和里院有合作,开学后有课外参观学习团,干脆给我当成长期志愿义工了,有津贴和证书,不拿白不拿。”
尤金想了想:“那训练馆公开区域的场地可不小。”
夏柏林对待苦难不谈论,对待心烦就这样找事麻痹自己:“对啊,我觉得挺好的。本来我就少眠多动的,需要消耗一下旺盛的精力,回家倒头就睡。”
“一般什么时间过去?”
“随时,肯给了我钥匙和密码。开放时间早十晚九,如果我想练的话,一般开门前、闭馆后过去,这俩时段人不多,比较安静。”
尤金思考了一会儿,说:“难怪前段时间补完课就见不到你人了。”
“前段时间我还在前台值了班呢。”夏柏林像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尤金,和家长汇报的小孩一样,“欸说这个,给你分享一个奇葩见闻。”
“恩?”
“之前有个顾客自己水课程,跟了一半,练不好,隔三差五来闹事,说要退钱,好,秉承良好服务,肯给他退了。隔一段时间,人又来啦,要求全额退款,那怎么可能啊,肯就说不退不退,结果那哥下次又来,说是因为练拳秃头了,他说空气里有秃头病毒,要公开黑幕。”
夏柏林讲得很投入,眉飞色舞:“wow!我当时听到的时候就不行了,他的脸丢在湖面都能漂起来吧。那会儿肯就让我出来,他说我头发多,站那儿能辟谣。”
“你一天天活得这么精彩。”尤金难得笑了笑,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补了一句,“不过这些热闹看看就行,不安全。”
“帮忙在前台值班就围观呢,可能我经常去,撞上两次了。俱乐部我也去了不少,也是有一些神奇人类的。”
夏柏林点点头,又说:“哦,桑米尔的俱乐部里确实好多学生,上次在「Hi Peak」登山俱乐部认识了一个同校,很巧,人在9年级11班,是个Alpha。”
尤金沉默了一会儿,心想这一个月了,真是不见夏柏林累的。
“我算是知道,你是怎么从夏唯那魔鬼规划表里活下来的了。体能挺好的,一般人跟不上你。”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立场。更像是自言自语。
夏柏林清清嗓子,说:“那什么,还得多谢你,感觉肯和这些负责人也是看你的面子,他们都很照顾我。”
“想多了,这都多久了,自己收获的就是你自己的功劳,他们都成年人了,谁不知道哪些人交往起来舒服。”
尤金顿了顿,继续道:“你适应一段时间之后,也可以刷些百强企业的实习,对履历帮助会更大一些。”
夏柏林思索片刻:“我也是这么想的。”
......
“哦,我也是这样想的!生日派对还是蛮好玩的,对吧小夏。”
温酒说完冲着夏柏林眨眨眼。
端午聚餐只有尤家3人和夏柏林,温酒、尤执邈两人都很开明,心态年轻,说好单找夏柏林,就不会刻意撺局,别人家孩子的处境就是总被当挂件和摆饰,或者年末攀比的KPI,在尤金家没这个问题。
吃饭氛围很轻松随意,话题一路从端午、感慨夏柏林集合了父母优点、分享尤金小时候糗事、一路聊到年龄,又转到了生日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