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肩膀。”他冷冷的说
声音也和宋砚书一模一样。
宋砚书被怪物摁过的那侧肩膀上,衣服的红色褪成了大片的白,几乎要被画给同化,披在肩上透着一阵后知后觉的冰冷。还好被眼前的人救了一命。
“你是……宋衍?”
“下次要照顾好自己。”宋衍淡淡说道,低眸看了眼手上的毛笔,“那块地方有没有什么异样?”
“有点冰。”
宋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血把毛笔染红,回头小心地涂在宋砚书身上的白色衣料上,连着先前在桥上被溅到的墨渍也一并遮盖了。
肩上的冰冷感消失,宋砚书还想说些什么,又一阵鼓声响起,他和宋衍立刻默契地噤声,蹲藏在了树后。
宋砚书屏息盯着那群人,这次他们挑着一堆大大小小被开膛破肚的鸡,去到了宋砚书刚才去的世界里。
宋衍默默看着宋砚书。
等人群散去,宋砚书才继续开口:
“你是谁?”
“宋衍。”
“真不是什么会伪装的高级怪物?”
“那我刚才为什么要救你?”宋衍眼神幽幽。
“说不定把玩家留给你处置会死得更痛苦一些呢?”宋砚书掐了掐宋衍的脸,“真是活人啊,还是热的。”
“这是什么生存游戏吗?”宋衍敏锐捕捉到了“玩家”这个词。
“你不知道?而且这还是个单人副本——”宋砚书猛地退后三步,拿桃花枝指着他:“所以你就是怪物!”
宋衍无语,咬破的舌尖还泛着刺痛,他有点懒得和眼前的人浪费口舌,但又不得不解释:
“我记得你,我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学校楼顶,要往下跳的时候你冲过来拉了我一把,然后人消失变成了一道缝隙。”
“这样的缝隙,”宋衍用毛笔在空中一挥,笔迹凭空变成一道缝。
“我走进去,里面一片黑,什么也没有,也出不去。过了很久才出现一面水镜,把我一裹就丢到这个世界来学画画。”
“再之后,就是洗墨的时候,又出现了那种缝。我藏到石头后,看着你莫名其妙出现,跟着师父走了,笔也没拿。等你俩消失,我再回去拿笔,它就有了传送功能。”
“所以为什么会有两个我?”宋衍说话的语气里夹着不满,“要说怪物,你这个突然闯入的‘宋衍’更像怪物。”
宋砚书沉默,有些尴尬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又走上前用桃花枝换走了宋衍手里的毛笔。
“这个……可能是游戏bug。”他讪讪道,“总之你是宋衍,我也是‘宋衍’,但是在我的那个世界里,爸走之后不久我改名叫‘宋砚书’。”
宋衍皱起眉头,“我妈那段时间也拉着我说要去改名,没成。”
“游戏这件事挺复杂,我往后慢慢和你解释——现在不是时候。”宋砚书指了指天空。
暗黄的颜色越来越深。
“这是道具,夜视眼镜。你拿着吧。”宋砚书摘下眼镜递给他,挥了挥手里的毛笔,“跟你交换。”
低级道具换中级道具,自己的羊毛就是好薅。
宋衍把方框眼镜戴上,沉默地看着面前突然激动的人。
“我去,我戴这个这么帅!”宋砚书两眼放光,
“走,带你扬了这个副本。”
宋砚书很满意,这下他的高光操作有人欣赏了——即使那个人是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