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能感觉的到自己似乎被关进了一个房间里,刚才,他听到吱嘎的关门声。胡濙动了动胳膊,发现被松了绑,他当即拿开套在头上的袋子。
忽然,门开了,刺眼的亮光照了进来,恍恍惚惚看到有一人向自己走来,胡濙揉了揉眼,是皇太孙!
悠哉悠哉地,朱瞻基背着手走进来,他瞧着胡濙,嘴角稍带取笑的意味,说道,“胡濙,我爷爷不是让你去巡查江浙,你怎么磨磨蹭蹭还没有离京,老在我家周围瞎晃悠什么。”
胡濙恭敬的行礼,道,“既然皇太孙殿下问话,臣也就实话实说了,皇上是命我在离京之前暗中考察太子殿下行踪。”
“哦?”朱瞻基转过身,坐在漆红圈椅上,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道,“原来你是在考察我爹啊,我爹一向谨慎有度,处事公允,监国期间可是把国事处理的妥妥当当。”
“那是自然,太子殿下仁德爱民之心,天下皆知。”
“嗯,胡侍郎知道就好。”,听着明明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朱瞻基似乎颇为满意,他单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转而说道,“这也真奇怪,汉王赵王不肯之国,胡侍郎不去考察这俩位,却来考察我爹。”
胡濙一脸赔笑,回道,“殿下说笑了,臣身为朝廷命官,自然处处以国事为重,即便是皇上没有吩咐的事,臣也是直言不讳。”
嗯哼?朱瞻基放下茶杯,一本正经起来,道,“胡侍郎鞠躬尽瘁,当为百官表率。”
相视而笑,二人,意会神领。
朱瞻基曲起食指,敲了敲茶几,门外那一直守着的两个黑衣力士得令进来。
朱瞻基吩咐道,“你们护送胡侍郎回府吧。”
“是。”二人领了旨意,去门口候着。
胡濙也拱了拱手告退,“殿下,臣先退下了。”
朱瞻基点了点头,他端起那青花灵芝茶碗看了起来,余光瞟着胡濙的一举一动。
还没走出门,胡濙又回过身,对着朱瞻基说道,“殿下,臣还有一事相告。”
“说吧。”朱瞻基放下青花瓷碗道。
胡濙掩上了门,悄声说道,“最近,司礼监太监黄俨多次偷偷摸摸去汉王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