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承熠被她噎得瞪眼,正要反驳,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让两人瞬间又警惕起来。
“又有人来了。”单承熠侧耳倾听,眉头微皱,“听着不像刚才那帮废物,人数不少,步伐整齐……倒像是……卫所兵丁?”
卫辞心中一动。卫所兵丁?是附近巡检司的人,还是……镜知哥哥或者太子那边察觉到异常,派人来寻她了?
“先别动,看看情况。”单承熠虽然性子跳脱,但关键时刻并不莽撞,低声道,“若是雍王的人换了装扮,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两人继续藏在缝隙里,屏息凝神。
马蹄声在村口停下,随即传来清晰的问话声,语气严肃但不失礼数:“诸位乡亲,可曾见到一位身着青布衣裙、年约十六七的姑娘路过?或者,是否有陌生年轻男子在附近出没?”
问的是她和单承熠!
卫辞仔细分辨那声音,并非她熟悉的人,但语气官腔十足,像是公门中人。
有村民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军爷,没、没见到什么姑娘……倒、倒是之前有一伙凶神恶煞的人骑马来过,好像在找什么人,把村子翻了一遍,刚走不久……”
“凶神恶煞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好、好像是往翠微山深处去了……”
问话声停了片刻,似乎在商议。随即,那领头的声音又道:“多谢乡亲。若再见到那位姑娘或陌生男子,请务必告知附近巡检司。我们乃奉京兆府之命,搜寻走失官眷,并无恶意。”
京兆府?走失官眷?
卫辞心中疑窦更甚。京兆府怎么会知道她“走失”?还如此大张旗鼓派人来寻?是父亲动用了关系?还是……另有蹊跷?
“京兆府?”单承熠也听到了,嗤笑一声,用气音对卫辞道,“你面子不小啊,小丫头。京兆府都出动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这借口找得可不高明。‘走失官眷’?寻常官眷走失,哪里值得京兆府直接派兵搜寻?还特意提到‘陌生年轻男子’……啧,我看,怕是有人想浑水摸鱼,或者……另有所图。”
卫辞也想到了这一点。这队人马的出现时机和说辞,都透着古怪。未必是友。
“先不管他们。”卫辞低声道,“等他们离开再说。”
那队自称京兆府的人马在村口又盘问了几句,似乎没有收获,便调转马头,朝着村民所指的、之前那伙黑衣人离开的翠微山方向追去。马蹄声渐渐远去。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外面再无动静,两人才小心地从藏身之处出来。
站在倒塌的土坯房后,卫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草屑,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单承熠,问道:“世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单承熠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满不在乎道:“能有什么打算?先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再想法子回城呗。雍王老儿这笔账,小爷我记下了!”他看向卫辞,“你呢?还要继续找人?这地方可不安全,刚才那两拨人,谁知道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卫辞何尝不知危险,但老朴的线索就在翠微山附近,她不能半途而废。陈伯生死未卜,她必须尽快找到老朴。
“我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翠微山一带。”卫辞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语气坚定。
单承熠挑眉:“翠微山?那可大了去了。你知道具体在哪?叫什么?干什么的?”
“我只知道他叫朴顺,人称老朴,约莫五十多岁,五六年前从左相府出来,隐居在此。”卫辞说道,这也是她目前掌握的仅有信息。
“老朴?左相府出来的?”单承熠摸了摸下巴,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异,“你找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跟左相也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