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子微微抖动几许,似有些懵懂。
晏珩见她睁开了双眸,才单手抱住她的腰肢游往岸边。
萧若茵被岸边焦急等待的明月接上了岸,将腹中的水咳尽,才缓过来。
晏珩走过来,萧若茵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身边的明月感激道:“多谢中丞大人,若不是中丞大人,殿下...”她没说下去,眼中的担忧恐惧却十分浓重。
晏珩浑身湿透,衣服都紧紧贴在身上,几缕青丝黏在脸侧和脖子上,管家李德福从不远处跑过来,递给明月一套绒缎,明月接过道谢后就给萧若茵披上。
此时余惜雪也走了过来,她身上也披着一件绒衣,蹲下身问萧若茵,“殿下,您没事吧?”
余惜雪头发未干,还滴着水,不比萧若茵好多少。
萧若茵摇摇头,双手拉紧了绒衣。
李德福走到晏珩身边,递给他一件外裳,晏珩披上后,眸光扫视一圈,围观的百姓聚集在一起,越来越多。晏珩皱眉,“先回去。”
回到洛水阁时,丫鬟已经在室内生起了炉子,萧若茵用热水沐浴后,坐靠在床榻,身上盖着棉被。明月将炉子挪到床榻边沿,用火烘烤着,给身体带来几分暖意。
明月边收拾着边说着她的后怕,“殿下,你不知道你落水时我有多担心,还好中丞大人来了。说来中丞大人也不容易,接连下了两次水,不知身体吃不吃得消。”
萧若茵抬眸看向明月,“两次?”
明月回道:“对啊,第一次把余姑娘救上来,然后又去救殿下。虽然也有家仆下水救人,但都没找到殿下,所以中丞大人就亲自又下水一次。”
萧若茵垂眸,没再说话,继续围炉烤火。
一个小丫鬟从外面进来,欠身道:“殿下,中丞大人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
明月此时已经收拾好东西,对萧若茵道:“殿下,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做好了没。”
“嗯。”
明月走到门槛时与晏珩碰上面,对晏珩行礼后才离去。
晏珩隔着屏风对萧若茵行礼,“微臣拜见殿下。”
萧若茵懒懒道:“晏中丞不必多礼,进来吧。”
晏珩绕过屏风,垂眸来到萧若茵近前,视线落在垂纱上,“不知殿下身体是否安好?”
萧若茵眸子清淡,言辞也淡,不答反问:“晏中丞先救的余姑娘,后来才救的我,是吗?”
晏珩如实道:“是。当时有多名家仆去搜寻殿下,惜雪离臣比较近,所以臣就先救了她。”
萧若茵和余惜雪落水之时,晏珩恰好处理完公务行至水畔,发现她们落水后,就吩咐家仆下水救人,只是没想到,萧若茵竟被水流携带得那么远。当时状况紧急,自然先救他能看到的人,何况那么多善水的家仆去搜救萧若茵,只是没想到萧若茵的位置着实偏远了落水之地。
晏珩没听到萧若茵说话,抬眸看过去,只见萧若茵直直盯着他,苍白的小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也失了几分华彩,一副柔弱之态。
对上晏珩投过来的目光,萧若茵也没躲避,“你和余姑娘是什么关系?”
晏珩如实道:“她是微臣未过门的妻子。”
萧若茵缓缓收回视线,垂首目光落在了盖着的棉被上,没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萧若茵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书,望向晏珩,“晏中丞,念书给我听吧。”
“臣遵旨。”
晏珩上前接过萧若茵手上的书籍,转身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正对着萧若茵。
晏珩低眸看向书籍准备翻开书封为萧若茵念读,书籍的名字映入眼帘,《红鸾帐》。
晏珩自觉书读得不少,但这本书他确实没听过,更别说看过了,而且这个书名,晏珩觉得并非圣贤书,倒像是市井中流传的话本小说。
不过萧若茵是个女子,喜欢看这种爱情话本倒也常见。
晏珩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开书的封面,眸光落在书的正文上,触及到书中的内容时,晏珩那双清冷的眼眸微不可察地一颤。
这本书......分明是本黄书!
许是等不及了,萧若茵问道:“晏中丞,怎么不读?”
晏珩对上她那双清澈无瑕的眸子,懵懂自然,似一只混沌未开的仙山白兔,若非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她会看这种书。
晏珩思考少许,斟酌着言辞,“敢问殿下,此书何处得来?”
萧若茵坦然道:“我捡来的。”
“请容臣再问一句,殿下以前可看过此书?”
萧若茵摇摇头,“不曾。”
晏珩合上这本书,对萧若茵道:“殿下,可否让臣换一本来念?”
萧若茵有些奇怪,一双清眸望着晏珩,“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
在萧若茵的视线专注下,晏珩只好说:“殿下,此书皆是闺中之乐,不宜念读。”
这话一出,萧若茵的双颊染上一层薄红,而她没注意到的是,晏珩的耳根也绯红一片。
萧若茵又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晏中丞,换这本吧。”
她视线落在床帐内侧,不敢去看晏珩,一会儿察觉到手上一轻,她才重新靠坐好,闭眸准备倾听。耳畔传来翻阅书页的声音,随后就传来了晏珩清冷冽惑的嗓音。
听了一会儿,萧若茵突然开口,“晏中丞,请近前一些。”
晏珩从书本中抬头,“臣,遵旨。”
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准备坐下,却听到萧若茵又说:“晏中丞,坐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