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脸上一股湿热,伴随着李虎的痛苦惨叫声,晏珩鼻间飘进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模糊的视线中李虎身子忽然倒地,而李虎的身后却出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将剑收回剑鞘,忙上前扶住他,“中丞大人,你没事吧?”
晏珩被沈映扶着,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我没事,先回去。”
晏珩回去调息了会儿,已经恢复正常,他望了一眼一脸担忧的沈映,问道:“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自萧若茵不愿意回京后,晏珩已经修书一封送往京城,言明此事,皇帝回信让晏珩办完事情后,带萧若茵一起回京。
每日都有下属来回禀沈映关于萧若茵在青州的事,知道她这几日跟余惜白在一起,于是如实道:“殿下这几日都有余公子陪着,听说殿下还和余公子一起去集市新买了一个大的兔笼子。”
晏珩听到萧若茵这几日与余惜白在一起,也没说什么,他向来情绪内敛,他不说,沈映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沈映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中丞大人,殿下还问你怎么样呢?”
晏珩淡淡回道:“我很好,请沈统领转告殿下不必挂心,多谢。”
“好,中丞大人,你刚恢复,先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恩,好。”
沈映走到门口,正好碰到端着汤碗进来的姜渝,沈映唤了声“姜姑娘”才离开。
姜渝进来后,笑盈盈道:“这两日承蒙李公子顾怜,让我能有个栖身之所,小女子无以为报。我才听说李公子身体不适,就煮了碗参汤,以表我对李公子的感激之情,还请李公子不要嫌弃。”
晏珩轻扫过她一眼,没回她,反而道:“姜姑娘,我已经安排人手护送姑娘回青州,请姜姑娘收拾一下,即日启程。”
姜渝有些意外与不可置信,她惊慌道:“公子要赶我走?”
晏珩回道:“姜姑娘消失这么久,想必家中父母也十分担忧想念,李某恐在陵州多些时日,不敢耽误姜姑娘与父母的天伦之乐。”
闻言姜渝却道:“李公子不必担心,我已经写信向父母报了平安,父母从小就跟我说,要懂得知恩图报,我在信中言及李公子的恩情,说要在陵州照顾李公子一段时间以报答李公子的大恩大德,他们也都十分赞同。如果我这个时候一个人回了青州,恐怕父母会责怪我知恩不报枉为人。”
晏珩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要不傻都能听得出来,他想让姜渝离开,但姜渝搬出她的父母,反倒让晏珩没法继续往下说了。
房中一时沉默起来,姜渝又朝晏珩走近,边走边道:“李公子,这参汤凉了效果就不好了,还请李公子早点吃下。”
晏珩语气比平常更淡漠几分,“我还有事,姜姑娘请自便。”
说完就起身走出房间。
晏珩并非不通男女之情,又怎会看不清姜渝的心思,但她装傻,他只能远离。原本他不想多生事端徒费心神,想着等他解决了陵州的事顺便带她回青州也无妨,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不想让姜渝继续留在身边,免得节外生枝。
晏珩在走廊遇到正走过来的沈映,他叫住沈映,“沈统领。”
沈映小跑过来,问:“中丞大人有何吩咐?”
晏珩道:“明日,你遣人送姜姑娘回青州。”
沈映向来不多问,听后就回了“是。”
青州。
夜色弥漫,灯火点点,汇聚成晚夜中繁华的集市,萧若茵一个人闷在屋里,双臂折叠趴在桌子上,注视着笼子里的两只兔子。兔子一黑一白,对比分明。
她安静望着啃着胡萝卜的兔子,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流逝。窗外突然传来的烟花绽放声音吸引了萧若茵的注意,她转头望着窗外,天空浓黑一片,相继而绽的烟花打扰了夜空的沉静。
“叩叩......”
萧若茵起身去开门,是小二。
小二笑着说:“萧姑娘,晏公子离开前,让小人把这个交给你,都怪我这几日忙昏了头,这才想起来。”
萧若茵视线落在小二的手上,他手上拿着一个信封。
萧若茵接过来,对小二道:“多谢。”
小二不好意思道:“小人迟送了这么多日,萧姑娘不怪我就好。萧姑娘若有事就叫我,我先去忙了。”
“好。”
关上门,萧若茵重新坐在桌前原位,拆开了信封,信封里,除了一张信纸,还有,她送给晏珩的那条相思链。
信纸上写着:承蒙错爱,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