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从帐幔里面伸出一只白皙光嫩的手,帐幔被推开了一道小缝,那只手往外缓缓探去。
随后那条玉臂逐渐也往外伸出,玉臂上深深浅浅的男女欢痕映入了镜棠的眼眸。
女子是谁镜棠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帐内的男子她能肯定,在晏府书房的,除了晏府唯一的男主人,又能是谁呢。
镜棠心头不禁一股酸涩袭卷而来。她守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如今亲眼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同榻,个中滋味自是不好言述。
晏珩以前也有过两个通房丫鬟,但他不热此事,也从不曾在书房行孟浪之事。后来两个通房丫鬟被晏珩打发出府,从此晏珩再也没有纳过什么人为妾为陪侍之人。
她以为晏珩在为余惜雪守身,但今日这番场景,却让她的猜想破碎一片。
她知道自己与晏珩不可能,晏珩如果有妻子,她也只想那个人是余惜雪,但她并未听闻昨日余惜雪来过晏府......
那么,与他同欢的女子到底是谁?
镜棠心底虽苦涩,但又忍不住好奇心往帐子里盯。
从帐内又伸出一条强劲有力的臂膀,一看就是男子。
那宽大的手掌循着女人的玉臂探索,温温浅浅,缠绵缱绻,探到那双玉手将其覆盖包裹住,缓缓牵引至帐内。
在他们收回手的时候,镜棠借着帐子被掀开的一角清晰地看到二人相叠的身体,以及帷帐落下前,帐内男人朝她在的位置斜来严厉警告的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镜棠心惊一跳,他发现了她!
镜棠怀着忐忑的心立刻离开了这里,在不安中等待着晏珩的传唤。
帐内,晏珩握着萧若茵的手收回来后,朝着她的手面吻下,而身下的可人儿,双眸润水,眼尾轻红,盈盈眸色涣散,意乱情迷,不知分寸几何。
镜棠回到自己的院落,不知煎熬了多久,管家过来叫她,“姑娘还在这儿做什么,爷儿正叫你呢,还不快去!”
镜棠稳住心神,往书房而去。
书房门口已经不见小厮的身影,镜棠推门走进去,晏珩已经穿戴整齐,而床榻的帷幔仍未掀起,浅浅垂落在地。
镜棠将水盆放在一侧架子上,湿了巾布拧干递给晏珩,“爷儿,擦擦脸吧。”
晏珩不提她今早窗外偷看的事,镜棠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
“今早我按平常的时辰来伺候爷儿洗漱,被外面一个小厮给拦了,说爷儿不让人进来?”镜棠有意问清此事,趁晏珩正擦脸的时候提起。
晏珩闻言眉头轻皱,只这一点,镜棠就明白了今早之事绝不是晏珩吩咐的,但晏府上下又有谁这么大胆敢假传晏珩的话?
猛然,一个人的身影冲进了镜棠的脑海。
安乐殿下,萧若茵。
萧若茵这几个月对晏珩的纠缠,晏府上下的人只要眼不瞎都看得出来,萧若茵为何要假传晏珩的话?
某个想法的产生瞬间让镜棠激灵一下,她带着求证的目光往帷帐内偷偷望过去,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躺着的身影,帐内之人不可辨认出来。
晏珩洗漱后,对镜棠道:“你去洛水阁请明月姑娘来一趟,让她带件殿下的换洗衣物。”
这话彻底证实了镜棠的猜测,帐内的人果然是萧若茵。
镜棠却揣着明白装糊涂,问:“爷儿,此话何意?怎么要把殿下的衣服带到这里?”
“我没衣服穿了,有劳镜棠姑娘让明月给我送一套来。”帐内的萧若茵露出一个头来,冲着镜棠道,脸上带些羞涩。
虽早已料到,但真真切切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中顿生许多委屈与酸涩。
为什么会是萧若茵!如果是和晏珩有婚约的余惜雪她也不会那么不平,凭什么萧若茵几个月就能得到自己渴望多年却得不到的人!
镜棠看了眼萧若茵又看向晏珩,眸中嵌泪,连忙低下头去,只听晏珩道:“你先去吧。”
镜棠领命逃似的离开。
镜棠的表情萧若茵自然也看到了,镜棠离开后,萧若茵对晏珩道:“她喜欢你。”
晏珩淡淡“嗯”了一声,镜棠的心思他岂会不知,但他并不喜欢她。
晏珩朝萧若茵走过去,此时两个人相对,萧若茵才感觉到不好意思,她连忙收回头,躲进帐内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晏珩掀开帷幔,看着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萧若茵,忍不住发笑,带些调侃道:“昨晚也不知是谁那样大胆,怎么今日就害羞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萧若茵将被子扯下一些,只露出那双含羞带怯的灵动眼睛望向晏珩。
晏珩此刻也心满意足,坐在榻沿,垂眸与萧若茵对视,“昨夜你几乎没睡,再多睡会儿。”
晏珩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反倒是萧若茵又红了脸,眸光乱窜,不敢与他对视。
“我还有些事要做,晚点再陪你。”
萧若茵听到他要走,也顾不上害羞了,忙扯下身上被子起身问:“你要去哪儿?”
她身上无寸缕遮挡,上面的欢痕深深浅浅,触目惊心。
晏珩伸手抚上她前胸上的印痕,心疼道:“得多养几日才能好了。”
收回手,晏珩才回萧若茵刚才问的话,“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好吗?”
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让萧若茵不觉沉陷进去,此时也不纠结知道答案了。
晏珩凑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又嘱咐道:“多睡会儿养养精神。”
萧若茵乖巧点点头,晏珩扶她重新躺下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