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叙又走近萧纪几分,刺伤萧纪的暗卫自觉松开剑柄往后退了几步。
萧叙低头看着那把插进萧纪身体的剑身,玩味一笑,他握住剑柄,猛地用力往萧纪身上捅,看着萧纪痛苦的模样,萧叙竟然生了几分快感,“皇叔,你早该走了,是朕太过仁慈,才让你活到现在,你不仅不感恩,竟还想染指朕的江山,朕岂能容你。”
说完最后一句,萧叙将剑猛然一抽,萧纪被这道抽力带动身体歪斜转了半圈才倒地。
“不——父王!”
一道红影跑了过来,她跪伏在萧纪身边,痛哭流涕,不住地叫着“父王”。
萧若萱本来在新房害羞等待着新郎前来,因听到前院的动静才赶过来,没想到却看到她的父王死在她的面前。
她的痛苦哭喊,在静寂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惨悲凉。
萧叙冷眼看着这一幕,少顷,他给一个暗卫示意,暗卫上前,一剑从背后捅穿萧若萱的心口,随着抽剑之力,她也缓缓倒在血泊中。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斩草除根才能以绝后患。
萧叙整了整衣袖,“回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晏府,其他宾客也都一一告辞。
管家李德福这时才上前,看着满地狼藉,“爷儿,这些人怎么处理?”
萧纪和萧若萱的尸体被萧叙带走,有几个被杀的无辜者还躺在地上,晏珩淡淡扫过一眼,“让他们的家人认领回去。”
晏珩叹口气,经过这一次事端,他十分疲惫,这半个月的演戏,非常累心,如今终于结束了。他转身正要走,红灯笼忽闯入他的眼中,他又对李德福道:“把红灯笼和红绸都摘了。”
“嗳。”
晏珩换掉身上的喜服,去了书房,伏案写着折子。
靖王已死,而靖王的余党还要除去。
不知窗外何时起了风,将窗子拍打地扑扑作响,风似乎拍打进了他的心里,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苍夜的毒需要新的解药了,而弥音却还没来。
正在焦灼间,门外狂风猛然将门扇大力推开,晏珩抬头望过去,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正扒着门框,接着出现的就是晏珩思念许久的脸。
那张脸上也血迹斑斑。
晏珩连忙起身过去,这时晏珩才看清,弥音还搀扶一个男人,是苍夜。
她身上半边白衣服几乎被鲜血染透,手上脸上脖子上都能看到鲜红的血迹,他从没看到过如此狼狈的她。
晏珩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忙伸手扶住她,心痛怜惜地唤道:“阿音。”
“救救他,”她的手扶上他的胳膊,晏珩感觉到她在发抖,似乎在害怕失去什么。
弥音看晏珩一直没开口,祈求道:“求你。”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求他,是为另一个男人。
苍夜到底是她什么人,值得她三番四次出手相救。
晏珩压下心底的酸涩,目光再次扫了一次苍夜,忍住心底的酸楚,“好。”
晏珩将苍夜安排进一间客房进行救治,弥音就在房中守着。
晏珩为苍夜把脉后,确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来到弥音面前要为她把脉,弥音躲开,“你先救他,我还撑得住。”
晏珩冷笑一声,“你不是喂他吃了我给你的药了吗,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我先诊诊你的伤再给他治伤。”
他刚才给苍夜把脉时就发现苍夜体内的那味药。弥音伤得也不轻,但是她还是把药给了苍夜。
对此,晏珩很无奈又带点恼意,却又控制不住地心疼怜惜她,她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
听到苍夜不会有事,弥音才伸出手,晏珩把脉后,让她吃下一颗药,弥音也没问什么药,直接放进了嘴里。
见她现在这么听话,晏珩心中的不悦才消散一些。
为苍夜疗伤,花了晏珩两个时辰,窗外的夜色更深重了,风也更狂了。
忙完后,晏珩回身望过去,弥音已经躺趴在红木桌上合上了眼眸。
他给她吃的那颗药里有催眠的成分。
晏珩净了手,才抱起弥音出门,门口候着李德福,晏珩吩咐道:“派两个丫鬟伺候屋里那个人。”
“是。爷儿,您都快一宿没睡了,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没事,不要透露今晚的事。”
“是,爷儿。”
李德福往晏珩怀里偷偷瞧了一眼,只能看到怀里人的半边脸,李德福觉得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晏珩吩咐完就抬脚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