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这几日也不好受,明明对弥音思念彻骨,却不能去找她。
凭他的机敏,自然也发现了苍夜潜伏在晏府四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他才不能轻举妄动。
关于弥音,魏迟已经从宫中捎信儿过来,萧叙已经下旨让丞相裴阙带她去寻楚何救治。
当初李卓那个人情,果然是做对了。
晏珩在桌案后,举起手,深深望着手心躺着的相思链,目光缱绻多情,不由得喃喃出声,“阿音......”
裴阙带弥音出发两日后,裴阙来信,说在南迦峰的山腰处找到了楚何,但是楚何有个要求,在他解商姑娘的毒期间,要皇帝准许晏珩辞假半年,先去鹿鸣泽等他,等他解了毒,他就回鹿鸣泽,让晏珩好好陪他这个老头子。信中写了,楚何埋怨晏珩总是以朝堂公事推脱陪伴,所以他才有这个要求。
萧叙望着手里的书信,轻轻皱眉,忍不住出声,“朕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
魏迟这时上前两步,笑问:“皇上觉得哪里不对?”
萧叙摇摇头,“朕现在也想不通,只是潜意识觉得不对劲儿......楚何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
魏迟说出心中的推测,道:“皇上,人的年纪一大,就会想要亲人陪伴,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奴才虽然年纪不及楚何,但每次回家看到侄儿,心里总是颇多温暖。所以奴才想着,楚何应该与奴才的感触是相似的。
“楚何漂泊几十年,无儿无女,最亲的也就是晏中丞了。晏中丞一直身处朝堂,确实也无时间多陪伴楚何;楚何呢,又向来不喜市井街区,也没那个耐心性子安稳居住在晏府。如今我们有求于他,他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想让朝廷给晏中丞半年空闲,去山野陪他。这么一想,楚何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魏迟见萧叙眉眼松动,有所动摇,继续道:“何况,弥音姑娘的毒也拖不得,她与玄大人的婚期将至,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了......”
良久,萧叙才重重叹口气,“罢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依楚何所想吧。”
次日一早,让晏珩休假的旨意就下来了。
魏迟宣读后,晏珩接过圣旨,对魏迟笑吟吟道:“晏某多谢魏总管在皇上面前周旋,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魏迟也笑回:“中丞大人客气了,我只是礼尚往来罢了。”
晏珩心知,魏迟说的是他帮助李卓那件事。
魏迟已经将萧叙的旨意带到,也无意多留,于是道:“晏中丞,咱家就告辞了。”
“魏总管慢走。”
当晚,晏珩对李德福细细嘱咐了一番,李德福皆一一应下。
翌日,天还未亮,晏珩已经坐上了前往鹿鸣泽的车轿,一路顺当,不过两日,就到了鹿鸣泽。
当然,晏珩也发现了暗中跟随他的苍夜。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南迦峰。
在一个明亮的室内,楚何的手轻轻搭在弥音的腕上,微闭着眼眸,静静感受着她的脉息。
少顷,他收回手,对裴阙道:“这毒,能解,就是会费点时间。”
裴阙追问:“需要多久?五天可以吗?”
楚何道:“不一定,你很急吗?”
裴阙解释道:“倒不是我急,因为商姑娘与玄大人婚期在即,所以,希望能在婚前把这毒给解了。”
楚何却道:“那是婚约重要,还是人重要?”
裴阙闻言顿了一下,才道:“自然是人重要。”
楚何道:“那你就别急,你也告诉那个玄大人,这毒不好解,这事也急不来。”
“好,我会转告的。”
楚何这时又道:“这里人多气杂,你先出去,我再好好给商姑娘诊诊。”
裴阙不疑有他,“那就麻烦您了。”
裴阙离开后,楚何关上了门,又坐回原位,望着弥音,笑问:“你就是晏小子的媳妇儿?叫弥音对吧?”
弥音有些奇怪问:“您认识我?”
楚何摇摇头,“不认识,但从晏小子嘴里听过你的名字。”
“您说的晏小子,是晏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