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何笑道:“不是他又是谁,这小子,老是给我出一些难题。”
说完,楚何忽然皱紧眉头,“丫头,我刚才给你诊脉的时候,发现你体内的毒可不止一种,除了晏小子给你吃的一种,你体内还有另一种,是怎么回事?”
弥音眸色微敛,缓缓出口,“想必,您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瞒您,我是圣上的暗卫,在以安乐长公主的身份进入晏府接近晏珩之前,泡过一种药浴。我常年练功,身上伤痕不计其数,但长公主处于深闺,自该身娇体滑......”
楚何接了一句,“所以为了让你能更好地贴近长公主这个身份,就给你用药浴......”
弥音点点头,“药浴能洗肤褪茧,至少能让我这副身体外观...看起来符合长公主的身份,但也有副作用。最初是一个多月发作一次,发作时身体冰寒入骨,体凉肉麻,后来发作的时间相隔越来越短,不过发作次数多了,我也能忍下去了。”
她唇边含着清清浅浅的笑意,似乎对这件事也释怀了。
这时,楚何低头叹口气,直言:“其实,晏小子以前给我飞鸽传书,问过这件事,但我没有亲自给你把过脉,就误诊了,还以为是寒症,还给你开了治疗寒症的方子,也是需要泡浴。如今给你把了脉,才发现真正的因由。”
听楚何这么一说,弥音想起当初晏珩跟她说的泡浴强身健体,看来就是那次开始的。
楚何望着她,继续道:“若我所料不错,你之前的药浴,应该是换魄汤。此汤药效显著,却也霸道,集九九八十一种寒性药材,经过百天炮制,再历经十个寒冬,吸取天地阴凉之气,才能制成。”
说到这里,楚何垂眸,眉头浅蹙,“晏小子给你喂的毒,对身体伤害不大,就是外表看起来严重。但这换魄汤的毒,可不好解......”
弥音却不甚在意这个,浅浅笑道:“楚先生不必为难,生死有命,不必强求。”
楚何再次望过去,道:“你这女娃娃倒是通透,难怪晏小子那么喜欢你。”
从弥音身上,楚何看到了与晏珩完全相反的特征。
弥音对人生更为豁达、朗阔,不拘泥一情一事一人,而晏珩,死死抓住弥音根本不放手,执拗任性得很。
古人常说,不撞南墙不回头,晏珩则是撞了南墙,会拆了南墙继续走。
想到这里,楚何暗叹,这就是境界差别啊......
楚何忽然说那么一句话,弥音忍不住脸上带了些羞怯,微微垂下头。
楚何见状,笑道:“毒不好解,不代表不能解,你且放心,我定会将你完完整整地还给晏小子。”
晏珩在鹿鸣泽已经住了三日,这三日来,他晨起练功,午时逗鸟,晚间赏月,有时还会去钓鱼,生活惬意悠然。
第四天,晏珩去了鹿鸣泽周边的小镇,买回了一只烧鸭。
晏珩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将置于木桌上包裹烧鸭的纸缓缓剥开,烧鸭的香味瞬间溢了出来,潜伏在暗中的苍夜,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见到这种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晏珩撕下一只鸭腿,张口咬了一嘴,嘴巴上瞬时润满油光。
树上藏着的苍夜见此,心中痒痒,随手摘了一片树叶咬进嘴里,权当作自己是在吃烧鸭。
晏珩咽下那口鸭腿肉,放下了手里的鸭腿,正了正身姿,朝着苍夜隐藏的方向提声道:“你都跟了我几天,不出来一起吃点吗?”
苍夜有几分心动,但想着玄夜的吩咐,舌头舔了舔嘴巴,还是忍住了。
晏珩等了好一会儿,见没人出来,继续提声道:“罢了,既然你不肯现身,我也不勉强你。我要去塘边钓鱼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桌上的东西,你要是想吃,尽管享用。”
说完,晏珩果真拿出渔具离开此地。
苍夜在树上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见晏珩确实没有回转的迹象,于是就从树上运功下来,脚步有些匆忙地走到木桌前,急切地撕下烤鸭的另一只腿,大口吃进嘴里。
吃了几口,他才坐下,防范意识放松了下来,忽然耳畔传来一道声音,“好吃吗?”
正在进食的苍夜,下意识地点点头,回答道:“嗯嗯,好吃。”
话落,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转过头来,正看到对着他笑眯眯的晏珩。
“你不是去......”苍夜忙要起身,话都没说完,顿觉头脑昏沉,意识也开始涣散,最后瘫软趴倒在桌上。
晏珩视线从昏睡的苍夜身上转到烧鸭上,他离开时在上面偷偷洒了蒙汗药,他离开前吃的那一口,也是为了让苍夜相信烧鸭上没有被下药。
果然,他上当了。
其实,晏珩有时候觉得苍夜比玄夜可爱多了,苍夜空有武力值,脑子却不太够用。
晏珩的手往空中轻轻一扬,随后就走来一个小厮,恭敬道:“晏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晏珩道:“把他抬到床上,绑起来,七日后再放了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