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裴府,院子里安静地可怕,又黑,榆渡舟缩着脖子往里进,一路摸到了林砚君的屋子。
那屋里都已经黑了灯。
他敲了敲门,谁料小屋轰地一下蜡烛全都亮了。
林砚君的声音冷冷地从门内传来,“你终于,还是来了。”
榆渡舟眨眨眼,猛的推门进去,一脸的喜笑颜开,“砚君……你……你等我?”
林砚君一看到他,脸色立马就变了。“怎么是你?”
榆渡舟瞬间失望了。原来不是等他,是在等别人。
林砚君似乎看他一眼都嫌烦,“你来干什么?还是来劝我和你在一起?”
榆渡舟掏出一份地图,递给了林砚君。地图上在妓院附近的一处小房子画了个圈。
林砚君撇了一眼,奇怪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裴景恪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你肯定不知道吧。他们连孩子都生出来了。”榆渡舟信誓旦旦道:“你要是不信,就去这里亲自瞧瞧。”
林砚君脸上闪过无数色彩,他抽过地图,细细看了起来。
榆渡舟在一边就像个等老师现场批改作业的学生,紧张的绞着手。
他只知道这件事必须让林砚君知道,好早早让林砚君看清楚裴景恪的真实面目,可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林砚君更讨厌他。
林砚君看了没多大一会,就放下了地图,失魂落魄道:“你先回吧,我知道了。”
“砚君……”榆渡舟眼巴巴地望着他,“别难过,我可以……”
“你可以?你可以什么?”林砚君脸色的失落在面向他时瞬间变得凶狠,“你以为你是大英雄?想要救我于水火?”
榆渡舟嗓子干干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砚君紧接着道:“我不在乎裴景恪在外面到底有几个女人,生了多少个孩子,我只知道我爱他,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你懂吗?!”
榆渡舟脸色瞬间煞白,一股麻意爬上头皮,扯得他头皮生疼,连脑子都空白了一瞬间。
他呆呆地问:“那我算什么?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他眼前模糊不清,退了两步,一头冲了出去。
榆渡舟一路跑一路哭,回到大理寺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亮了。
刚回到大理寺,就撞上急得团团转的铁大铁二,铁二一看见他,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眼珠子瞬间亮了,急切道:
“大人!出事了!十五被那群人给抓到了!”
榆渡舟赫然一惊,连悲伤都顾不上了。十五家里还有个九十多的老娘,也没老婆孩子,这么年轻可别出什么事。
“怎么回事?”
铁二颤抖着把手里沾血的纸条递给他。只见上书几个大字——
不知大人尊姓,请酒楼一叙。
榆渡舟的心猛的一跳,但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声道:“收拾马匹衣物,我们出发去救十五。”
铁二刚要去做,铁大立刻道:“不行!”
剩下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铁大沉稳道:“只一张字条,虽然是十五的报信鸟送回来的,但十五现下是否成为人质我们都不得而知,只有一点,绝不能让对面那伙人知道他们拿捏了我们,否则十五必死!”
榆渡舟闻言只觉可怕,他是知道十五性子急的,又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为这性格不知闯下多少的祸事。这下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从这纸条上看,十五必定没有供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倘若十五真的被抓了,得知他们为了救他被要挟,恐怕一定会咬舌自尽的。
榆渡舟急得原地乱转,很快道:“如此看来,现在不是谈判的好时机,吩咐铁甲军垄断兖州商会,并以新晋县令的名义,向个大商铺讨要进封红包,有异议者,挑个时间绑了,等救出十五再放。”
铁大想了想,便一拳头砸手心上,“这个好!他们必定以为十五是贪官派来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十五也不知道贪官就是我们,想必不会寻死觅活的。”
榆渡舟急道:“铁二去办!铁大留下。其余铁甲军马上奔袭兖州。”
“是!”铁二转身就跑了。
留下铁大一头雾水的,“老大,那我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