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傍晚,榆渡舟和郑二找了个路边的客栈,这个客栈非常冷清,来了人,小二也不怎么爱搭理。
兖州地处偏僻,朝廷不怎么重视这里,经济的发展非常落后,但是好在他们会和附近的民族进行一些货物交货,以物换物的形式来满足日常所需。
这次他们来这,拉的就是一些丝绸,用来和那些没法生产丝绸的民族交换。
拴好马,郑二担心车上的东西被偷了,就一趟趟地把丝绸搬进客栈里,铁大不在,他现在就得承担起照顾老大的责任。
榆渡舟先去交房钱,他开了三间房,他和郑二一人一间,等铁大跑回来来了再住一间。
和郑二吃完饭,给小二留了点钱,让他留一份饭菜在锅里热着,榆渡舟和郑二就上楼睡觉。
砚盒就放在枕头边,榆渡舟仰面躺着,一只手按在案子上来回抚摸。
人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以前不明白,现在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分别的日子,是这么煎熬。
他抬手要打开砚盒看看里面放了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响动,他开了窗,正巧旁边屋子的郑二也打开窗户看看是不是有人来偷东西,往下一看,两人哈哈大笑。
铁大满头满脸的灰,狼狈地站在楼下,气势汹汹地看着两人。
榆渡舟和郑二笑得撑不住,郑二问他,“哎呦喂!那大娘看见你走没留你啊?”
铁大咬牙切齿,掐着腰又气又笑,“你看看你们俩,你们两怎么这么坏啊。”
榆渡舟道:“男人不坏,怎么去做人家姑爷啊——哈哈哈······”
铁大也笑了,指着他们说:“你们,你们可真烦人,我要洗澡,不跟你们瞎扯。”
郑二就告诉他饭菜在锅里,现在还温着,他俩就不下去陪他吃饭了。
铁大摆摆手,别说和他们吃饭了,现在是看见他们都不想。
榆渡舟关了窗,心情稍微好了点,抱着砚盒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他们重新出发,一连赶了五天的路,榆渡舟和郑二本来是坐不住的性格,时常对前面未知的一切感到好奇,前两三天还能打鸟呢,可再活泼也架不住屁股疼,这一路实在把他们两给颠得蹲在马车里,连坐都不敢坐。
更别提他们为了演的更像一点,还特意舍弃了稳妥的马车,换成了普通百姓用的普通车,连垫子都没有,窗户也漏风。榆渡舟自从回了京城,何时受过这等艰苦的条件。
好在颠来颠去,总算是到了兖州关口,守城的查了他们的身份,进了兖州城,算是彻底开启了兖州之行。
他们一进城,还是先找了住的地方。三个人长得特别好看,一进客栈就被关注到了。
在屋里待了一会儿,榆渡舟的房门就被敲开了。
一个留着鼻涕泡的小孩高高地升起手,“哥哥,有个大哥哥要我把这个给你。”
榆渡舟笑笑,在身上找来找去,摸出来一颗糖递给小孩。
接过纸条一看,是铁二给他的——
十五方位还未查明。各大商铺仍在观望。
铁大看榆渡舟脸色不太好看,顿时有点紧张。“老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榆渡舟眉头紧蹙,“十五还没找到。”
铁大深呼一口气,不由开始担心。
十五这孩子性格非常倔,真担心那些人还没对他做什么,他自己先暴躁起来了。
榆渡舟摸着下巴,轻声道:“这里我们还不熟悉,只有让他们来找我们。”
郑二“啊?”了一声,“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是谁,怎么来找我们?”
榆渡舟笑笑,眸子里深不可测。
朝阳初升,蓝天明媚。一家名叫“云裳华彩阁”的铺子门前敲锣打鼓,吸引无数百姓驻足观看。
榆渡舟穿着丝绸大衣,打扮得异域风情,跳上高台,大声道:“来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丝绸盲盒,抽中送黄金一锭!······”
一个容貌娇艳的女子身着丝绸衣裙,在高台上翩翩起舞,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郑二在台下为她弹琴伴奏。
台下很快有人认出来,“那不是兖州楚楼的慕浅雪吗?”
这个名字一出,人群顿时倒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