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浅雪可是时尚的代名词,人长得美就算了,曾经她独创眉间花钿描妆,整个兖州滞销的花钿模板在一夜之间全部售空。
看到慕浅雪穿的丝绸之后,云裳华彩阁瞬间被挤满了。
只是普通人在看到“一锭金,一寸绸”的标价后,都望而却步,向后退了半步。
柜台最前面的,都是些目露鄙夷豪门贵客,既然随随便便能付得起金子,只怕这世上没什么说他们看得上的。
一个看起来像个纨绔世家子弟的毛孩子敲了敲柜台,他的小厮立马将兜里的金饼拿出来,铺成一排,金灿灿的惹得众人争相惊呼。
“就这么多,你看能买你多少的丝绸,我全都要了。”
此话一出,更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这里不是富饶的地方,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钱。他们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不把钱当钱,是真的花钱买自己开心。
铁大温和地收起金饼,一口气抱出十个拴着蝴蝶结的盒子,轻声道:“小公子,需要在下帮你拆吗?”
小公子呵呵直笑,轻蔑道:“什么盒子,还要我自己拆?”
铁大微微一笑,拉过来第一个盒子,抽开蝴蝶结,盒子四壁轰然散开,露出了里面流光溢彩的金丝丝绸。
这丝绸一跳出来,不少贵妇眼睛都直了。
铁大抱出丝绸,盒子底部赫然铺满了五块金饼。
在场众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铁大的心却在滴血,虽然这丝绸不是他的,黄金也不是他的,可他是真的心疼啊。这种材质的丝绸,放在京城莫说十块金饼,就是有一百块,也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小公子不愿意让铁大继续拆下去,财不外露这种事他是知道的,抱着盒子回家后,云裳华彩阁的销路算是彻底打开了。
但就在众人踌躇满志的时候,铁大却限购了,引得众人纷纷哀叹不已。至此,丝绸盲盒彻底成为兖州最流行的时尚单品。
一整天忙活下来,夜晚,郑二和榆渡舟跟没见过吃的一样疯狂席卷桌上的饭菜,铁大一口没动,拿着笔来来回回算了好几遍今天亏了多少钱。
榆渡舟安慰他道:“铁大,别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就当它是一文钱,丢了就丢了。”
郑二在一边福和他。
铁大叹口气,摇着头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你们两个败家子儿。”
榆渡舟和郑二对视一眼,一块吐了吐舌头。
铁大确实真急了,钱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本来昨天老大提出这个方法的时候他就不是很赞同。
他们几个在这没什么根基,光靠驸马给的那点东西肯定是不够上下打点治理民间的,更别提归期不定,什么时候能回京城也不知道,铁甲军那么多人吃喝拉撒都是要花老大的钱。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收网?”
榆渡舟想了想,便道:“明天再卖一天,切记一定要打扮地和在京时不一样,另外告诉城里的铁甲军们,明天开始抓人,把那些摇摆不定左右逢源的官员、东家留下,就抓那些打定主意不给进封红包的。”
“是!”
“是!”
忙活一天,总算是有了自己的闲暇时光,榆渡舟躺回床上,摸摸了床头砚盒的纹路。
也不知林砚君现在在做些什么,朝廷新婚可放三天婚假,一般人婚假都会带着妻子去周边县城玩一玩,看看祖国大好河山,林砚君应该不吃这一套,他常年在外打仗,什么样的风景都见过,对这些应该是没兴趣。
他忽然想到裴景恪会不会再找一个女人给他生孩子,那样林砚君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他不能生育,万一以后再来个小世子什么的,等林砚君老了,会善待他吗?他不由担心起来。
等黑衣人抓到,救出十五后,他一定要偷偷再回一次京城,去瞧瞧林砚君过的到底怎么样。
第二日如期而至,铁大的心经过一晚上的滴血,此时只能麻木告诉自己手里面送出去的不是金饼,而是一文钱。
今日慕翠翠没来,她可忙着呢,这几天不是到这家弹琴唱歌,就是去那家舞蹈写诗,排期早就满了,昨天她能来,还是榆渡舟三人轮番使用美人计,最后榆渡舟以“能救国救民”这种理由,好一番壮志豪情的演讲,才勉强换来她愿意帮他们站台跳舞吸引顾客。
今日兖州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超过数十位高官竟半夜被人从家中掳走,至今下落不明,兖州城新县令还没来,一时间更是群龙无首,引得坊间对此议论纷纷。
然而消息灵通的人早就看清了此种门道。那些被绑走的,都是些刚正不阿的清流之类。
更有布告栏中有人写那些人就是县令绑走的,因为那些人不愿意同流合污,被杀人灭口了。
虽然那布告很快就被撤走了,但是这种言论,很快就在某些人心中,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