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你放心,我不给你们找麻烦,我妈让我来的,我看一眼他包厢里什么情况就回去。”
服务员勉强地笑笑,问:“你爸爸在哪个包厢,你清楚吗?”
“888。”
服务生领着徐徇义往里走,御境的包厢号不按顺序,第一次来的人很难辨清路。徐徇义意识不到这条路根本不通往888,由于装修风格相似,同一个路口经过两次都没发现。
不过他不在意。
许哥正在接待客人,还有五分钟才能过来,服务生正思索着怎么才能把这五分钟拖过去,徐徇义突然停下脚步。
拐角后面,有两个服务生出来拿酒,一边走一边聊天,声音越来越近。
“李铭,你那天真拉到半夜么?小贾下手也太狠了。”
李铭声音阴鸷:“我早晚弄死他。”
“是福不是祸啊,那小哑巴可是被杜奇峰带走的,替你挡灾了。”
“杜奇峰怎么了?他这么穷,能被杜奇峰上两次也算飞黄腾达。”
“你还挺为他着想的。”
“可不是么?”
“少来,哈哈,你小子,刚开始听说帮他出头的是姜悦,脸都要绿了。”
李铭也笑了两声:“我让他帮我进去倒酒,没让他钓男人。他倒好,酒都能拿错,谁知道是真蠢还是故意的?说不定人家目标本来就是杜奇峰,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说着,两个人经过拐角转过来,和徐徇义二人打了个照面。服务生正准备回头问徐徇义怎么不走了,眼前一道黑影掠过,徐徇义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揪紧李铭的领子,直直把他按到了墙上。
后背和墙壁猛地相撞,李铭顿时眼冒金星,徐徇义的手臂跟钢筋水泥一样硬,按住他动弹不得。
“我操!哪来的傻……?”
“嘭”一声,徐徇义拎起他略微往前,又向后重重砸在墙上。
“你踏马,疯子!”他冲着另外两个人喊,“叫人啊!”
徐徇义完全没被这句话吓到,手劲儿一点不松,他按死了李铭,问:“是你让徐经眠进包厢的?”
李铭愣了下,看向他,态度骤然变得轻蔑:“你是那哑巴的谁?”
“是你让徐经眠进包厢的?”
“怎么,他被玩死了?你来找我要丧葬费?”
明知道徐徇义在气头上,李铭却根本不害怕更激怒他。
嚣张要讲资本的,一个穷苦聋哑人找来的帮手,能有多大能量?
他扯唇一笑,挑衅道:“他又聋又哑,一辈子能碰到女人的手吗?最后的日子里爽上几发,是不是得谢谢我?我没让你……”
徐徇义脖子上的青筋在一瞬间隆起,他彻底被激怒了,右拳高高抬起,照着李铭的左脸就来了一拳。
他下手太快,落拳稳准狠,角度和力度都无可挑剔,俨然是揍人的熟练工。围观两人中,一个跑去找许益,剩下一个瞬间吓到腿软,哆哆嗦嗦地躲进角落,唯恐被暴力波及。
——嘭!
耳边有金属的嗡鸣声。
李铭被拳头的力气带到一边,又被徐徇义揪着领子抓回去。
操,怎么打脸?
哪来的疯狗?
还没等他从疼痛、震惊和被打脸的愤怒中缓和过来,下一拳破风而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妈的,人呢……
要死……
等许哥带着人马赶到,李铭已经被打得说不出话了。
几个高大的服务生冲上来,把徐徇义拖开,按死在地上。李铭跟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不动弹,许益走过去,在他身上随便按了几下。
“唔噗……痛痛,许哥,错了,我、错了,别搞。”
伤集中在肚子、背、肩膀,都是讲究伤,打的时候挑位置,又收了力,纯粹叫人痛,鉴定不出什么足够判刑的报告。
是个打人的老手。
就是脑子不好,一个人来这儿闹事。
许益调转方向,走到徐徇义面前蹲下,抓着他的下巴转过来,瞅两眼他的脸。
没那小聋子漂亮,线条太硬朗,性子也野,不适合伺候老板。
转瞬之间评估完徐徇义的价值,许益丢开他。徐徇义的身体猛烈弹动一下,险些挣开按着他的四五个人,径直朝许益扑过来。
然而下一秒,他又被抓回去,在几个人手下挣扎,像一尾被插在案板上的鱼。
许益目睹这一切,喉咙里溢出一声笑,被徐徇义的力量和生命取悦了似的。他信步走回去,对徐徇义道:“你来找徐经眠?他挺受欢迎的,抢手到我都觉得意外的地步。但他已经不在这里了。你要是愿意留下,干上个一两年,今天你闹事的行为我可以既往不咎。”
听见这话,徐徇义身体里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出乎所有控制他的人的意料。他从地上骤然腾起,径直扑到许益身上,把他撞倒在地。
“许哥!”
更多的人冲上来,七手八脚把徐徇义制住,许益肚子挨了一拳,背上还被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踹了一脚,从来整齐的头发凌乱了。
他走到徐徇义面前,先是笑了一下,而后抬脚在他胸膛上猛踹两下。
“……”
徐徇义咬着牙不吭声,一双眼睛蓄满愤怒,火焰一般,直直燃向许益。
“可以,有种。”
许益抬手,一根根把散乱的头发抹上去。他没再看徐徇义一眼,对一个服务生道:“监控处理一下,送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