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冰壁未裂,地下却是先晃动了起来。
沈川将那三个被捆成粽子状的人扔到变大的本命剑上,又抓着小厮飞到剑上。而川盈已然变大,燕则紧紧抱着她的脖子,眸中既担忧又兴奋,她还从未坐在能飞行的灵宠之上。
“燕则!燕则!你怎么在上面,快救救我们啊!”出声的是燕则在书塾的一个同窗,她眼尖地看见了燕则。
燕则见此,轻轻拍了拍川盈的脖子。
川盈便吹了一口气,那几个书塾服饰的孩子便全卷到了她背上来。
地下正晃动不已,一柄长剑从空中飞下,剑身随着下落不断变大,待剑落地之时,一个法阵在地上显现,地上瞬间碧金色光华大绽,地面瞬间不再晃动。
此时冰壁开始破裂,三人同时往阵盘注入灵力,瞬间三道光芒冲天而起,结成结界挡住了地下河湍急的水流。
周简此时心中却是大惊,这水居然非同一般,竟有古书中的弱水之威。
弱水之威,鸿毛不浮,神仙难渡。修士一旦沾染弱水,缩地成寸,御剑飞行,皆不可用。
这三个阵盘是自己在广陵闲暇之时随意所制,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南洲之水怎会有弱水之威,如今弱水只在西洲尚存一源,弱水的运送要求极为苛刻,此番可真是大手笔!
周简思绪不停,催动阵法手势愈发快。
先传送走的是那个小厮和沈川,随即石塔一层的人也被传送走了。片刻后,寒冰窄桥两侧的人不断被传送走。
川盈见此正欲施展神通离开,却被燕则紧紧抓住脖子,示意她再等一会。
川盈正想和燕则说什么,突然一声痛鸣自她喉咙中发出,刺穿了燕则的耳膜。
燕则猛回头,看见一个男同窗正拿着一根簪子狠狠朝川盈背上刺去,只见他一脸害怕却恶狠狠道:“你怎么还不飞,你倒是带我们飞走啊!”
旁边一个女同窗见一向笑眯眯的燕则此时浑身冷气直冒,害怕地躲到身边高个子同窗身后,嗫嗫嚅嚅道:“他,他抢了我的簪子,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
“你平时横行霸道便罢了,如今居然犯到我头上!”燕则一掌挥出将他掀翻在地,快步走到川盈伤口之处,渡入灵力愈合伤口,更因自己磨磨蹭蹭不肯离开导致川盈受伤,心中懊恼不已。
川盈是周简的灵宠,虽周简平日里常让川盈捉花虫作苦力,对其不甚关心。
燕则却知晓,川盈平日里喝的水是雪山松露,食的肉是高阶妖兽身上所出。而川盈常常钻入燕则的小书袋陪她胡闹,两者之间情分甚好。
一声凄厉男声划破长空,燕则出手废了那只作恶的手,随即一道灵力自她手中而出将作恶之人紧紧束缚。
燕则小袖一挥,负手而立,冷眼斜睨:“你最好安分守己,下面几只大蛇恐怕喜欢你得紧。”
“你,你也□□将仇报了。”刚刚嗫嗫嚅嚅的女同窗此时对着那男同窗开口。
“你又好到哪里去!我拿你头上的簪子之时你可配合得很。”被捆的发疼的男同窗被燕则的眼神镇住,只能冲那女同窗怒道。
燕则正欲说些什么,却发现一束光辉将川盈罩住,这是要被传送走了,她忙望了周简一眼,却只来得及看到那招展的衣袂。
曹温文往阵盘里渡入灵力,看着周简快出幻影的掐诀手势,而自己却爱莫能助,只能朝劳什子阵盘渡灵力,心焦不已。想提剑朝冰壁来上一剑发现却不能,而他搜魂所知更让他心中郁结难舒。
地下活着之人已然被传送完毕,周简开始将那些尸体传送走。
不论生死,哪怕是见一面也是好的。
此时冰壁彻底破裂,曹温文见此,一剑化万剑,形成剑壁阻挡水流。可是有着弱水之威的水流很快便蚕食了剑气,渗透剑壁,淅淅沥沥从剑隙中流出。
“你们先走。”周简见此开口,尚有几十具尸体尚未传送完成,她一人之力足以。
“你不走我不走!”曹温文反驳,却见周简面色沉着,她开口道:
“剩下的我一人之力足以。”
周简驱动法阵,曹温文和戎玄瞬间消失在原地。
“周道......”戎玄还未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曹温文离开之时,游天剑已然化为万把,化为剑壁接替曹温文的本命剑阻挡水流。
周简利用残存的阵法余威将剩下几十具尸体传送走,正欲取回游天一剑破开水流离开,却感觉身后发凉,一道速度极快的寒气朝她飞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