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气入体,游窜于周简的四肢百骸。
地上那几只似蛇似龙的恶兽已然不见,而此时向自己袭来的玄色大蛇口吐寒气,体型与那几只恶兽相似,却比那几只恶兽大上许多。
一道紫光劈头盖脸向偷袭的大蛇甩下,周简揽云在手,借力腾空而起,收回游天剑。
周简一剑截断护城河水,将月芜楼一分为二,顺着空隙脱身离去。
周简缩地成寸来到广陵城郊,几步来到曹温文身边。
“你受伤了!”曹温文望见周简便发觉到她身上气息有异,他身旁站着一位上清宗少年修士,显然此人便是曹温文所寻的那位修士。
“不是什么大事。”周简淡淡道,她望见那小厮正抱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痛哭,问燕则:“这是,找到了?”
燕则早已跑了过来,闻言点了点头。
“不见得吧。”戎玄微微皱眉开口道。
周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一个身着素纱的女子正在远处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厮。
“可能是认错人了。”沈川抿住嘴唇,极力克制笑意。
“哎~”几人摇了摇头。
周简袖子一挥,一堆衣物钗环出现在郊外空地之中,望着远处做凡人打扮的华衍宗长老,知晓此事善后事宜已然由燕游接手,几人随即离开此地。
*
次日,晨光微熹,一具具尸体蒙着白布出现在广陵城中的府衙门前。
一时之间,哭喊之声动天,当日城中许多百姓身着缟素,整座广陵城散发出哀伤的气息。
周简此时正坐在一旁,看着燕则低着头给花花草草浇水,她欲排出体内的寒气,多次皆失败,最后寒气被她逼至一处。
周简目光随着上蹿下跳的川盈而动,正想着如何祛除寒气。随意往门口一瞥,便看到曹温文的身影出现在花铺门口。
曹温文之前带着那上清宗少年修士和那三个守塔修士离开,如今来此周简并不讶然,她很想知道为何曹温文会对那三个修士直接搜魂。
何况月芜楼一事背后必定另有主谋。弱水,炎火,为月芜楼设计阵法之人显然深谙山水地脉走势与阵法之道,又会是谁呢?
“周简,有件事你得帮我!”曹温文一进门便开门见山。
“你说。”周简取了一壶茶,给自己和曹温文各倒了一杯,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曹温文没动用上清宗之力,而来找她,此举已然能说明很多事。
“你还记得初遇时在秘境遇见的蒙面女子吗?那是我父母给我订下的未婚妻。”曹温文刮了刮自己的鼻子,脸上闪过几丝不自然。
“嗯?”周简目光微闪,随即放下茶杯,听曹温文继续往下说:
“她心悦我,可我对她无意,此事已然说开。几个月前本想找她父母退了婚约,却得知她已经半年未归。她父母闻我所言,便做主废了婚约,但请我务必寻到她,请她归家。我知她常常云游在外,一开始并不担心,直到搜了那三个混蛋的记忆。”曹温文阖了阖双眸又道,“而且凤婳恐怕也在那处。“
”那处是?“周简听闻凤婳之名心中不再平静,追问道。
“庆祈城,明月楼。布局与月芜楼相似,月芜楼只不过是它的一个分号,月芜楼所行之恶不足明月楼的十分之一。”曹温文指节咯咯作响,双目已然变红,那些搜到的记忆又浮现在他眼前,他又道:“凤婳恐怕目前处境不太妙。那几人记忆中,她好似被囚在了某处,但目前应还活着。”
“你的意思是?”周简起身关门谢客,凤婳遇难,她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我们去救人,顺道掀了那窝点。”曹温文沉声道。
“没了?”
“昂。”
“你没有计划吗?”周简望见已不知何时在旁一脸期待的燕则,突然感觉头隐隐有些疼。
“凭我二人之力,端个贼窝还不是绰绰有余?擒贼先擒王,抓了他们的头儿,以其为人质,不怕找不到人。”曹温文疑惑反问,他一个人不成,这不还有周简。
“那曹叔叔你知道他们头儿是谁吗?”燕则发问。
曹温文摇头。
“无妨。”周简接过话头,无奈瞥了曹温文一眼,随即道:“我托人查了。”
曹温文一脸意外,随即化为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是金风楼的情报。”周简将一玉简从怀中取出,扔给了曹温文。
燕则忙跑去和曹温文同看,两人刚刚看完,便听得门外传来一妇人的骂声。
“姓周的,你家孩子把我儿子手打残了,还不出来给老娘赔礼道歉,若是多多赔上些金银,此事便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