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可以开始展示才艺。”
“这!”曹温文望着眼前这个“人”,只觉是在看傀儡戏,而自己和周简如今也入了这场荒诞的戏曲之中。
“那便我先来吧。”周简目光扫过满阁的乐器,取了一架古琴,二话不说开始弹奏起来。
琴音袅袅,如梦似幻,周简用上了雁关外习得的御音纵心之术。
这人竟还是个活人?周简弹奏着曲子,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一曲毕,那中年人便开口:“两位考校通过,这是通行令牌,请上前领取。”
曹温文正愁着,便听得此言,他朝周简投去赞许的目光,欲上前接了令牌,却被周简抢了先。
周简道了声谢,随即将那两块令牌拿在手里把玩,她只感觉身上的灵气被令牌吸走一缕。
此时那中年男子身躯化为流萤朝一处屏风飞去,屏风所在之处显出一道萤火之门。
若非修道之人,恐怕此时定为这些神鬼手段所惑,对此处啧啧称奇,以为入了什么仙家之地。
周简摩挲着另一块属于曹温文的令牌,暗中注入一道稀薄的灵力。
“这令牌居然是灵力认主?”曹温文心中讶然,此时他有些后悔未通知风烨。
万一自己和周简真折这儿了,岂不是无人相救?
南洲地脉灵力稀薄,凡俗之人身上的灵力更为稀薄,且一般术法和器物难以汲取。
而此物可汲取凡人之灵力,恐怕是有了不得的神通在内。而明月楼内像他和周简之类的人恐怕不少,这令牌必是人手一块,不可不说这真是大手笔。
周简和曹温文来前,为能随意施展传音入密之术,特地去银饰店买了对素银镯子,周简在上加了好些禁制,作防他人探听之用。
曹温文此时听得周简传音道:“此令牌是雁关外的桑泥木所制,恐怕此处会遇见曾在雁关历练的修士,此处无探听窥视之法,想必建造此楼之人成竹在胸,毫不惧楼中之人叛逃。”
曹温文望向周简,只见她将通行令牌递了过来,“真好看,喏,这是你的。”
两人向那萤火之门走去,穿过此门,是向下的长长石阶,两人向下走去。
半刻钟后两人发现有一石室,正当两人走到石室正中之时,一个耄耋老人凭空出现在前方。
周简与曹温文下一刻便齐齐惊呼出声:“有鬼啊!”
“什么鬼!我老头子好得很呢!”那老头在两人刚刚出声之时便捂上了耳朵。待两人尖叫完,没好气看了两人一眼,随即道:“还以为今天能有几个沉鱼落雁的人儿,没想到你二人也姿色平平。”
曹温文脸上惊恐之色未消,下一刻已在周简身前护住她。
周简只听得那老头开口:“按照楼里规矩,上等姿色上台献舞,中等姿色跑腿待客,下等姿色只能娱乐贵客。你俩等会在前方遇到分叉之处直接往前走,在出口自会有人带你们去你们该去之处。”语毕便凭空消失在两人面前,此时在石室一侧出现一个门洞。
此老者不简单。
曹温文脸色严肃地与周简对视一眼,从刚刚捂耳朵的反应来看,这绝不是他这个年龄所拥有的速度,且此人浑身上下散发的灵气更似一个青年,难不成也是易容之人?
此事恐怕并不简单,有一种想法在周简心中浮现。
曾有秘术记载,人若是改换五脏,哪怕躯壳依旧,亦可再焕生机一甲子,而人与人之间多有互斥,遇到合适的五脏可谓万中无一,且需求者可去除五脏长眠冰棺,可另一方却得是个活生生的人,若不合适便需重新寻找合适之人。
周简随即在心中否定,这想法未免也太过残忍。她摇了摇头,将这想法抛出脑海。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终于来到了真正的明月楼中。
曹温文拿了两根小金鱼贿赂了负责分配差事的管事,为二人换了一个送酒水的差事。
两人先是领了侍女服,去了安顿之处,居然是独立一个小间而非大通铺。
在楼中的灯火皆被点亮之时,两人约好在开楼之时碰面,随后端着茶水开始在楼内行走起来。
明月楼一共三十三重,曹温文自十七楼往上行走,周简自十七楼往下行走,两人约好开楼之时回到十七楼碰面。
开楼,便是明月楼一日生意的开始。
那分配差事的管事提到开楼时脸上云淡风轻,双目中却隐隐有兴奋之色。
周简此刻却无暇细想,她在楼中穿梭之时,看到了一个不应出现在此处之人——风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