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和沄州相距不远,御剑只需几日行程。
苏暮云招来苏夏,同他交代一些事情,不等明日,就与丛笙离开仗剑峰。
十日后,苏暮云匆匆回到仗剑峰,他进三尺水大殿取了端华剑,朝外行去。
不多时,苏暮云已然落在蕴器峰的大殿广场上,一落地就去寻铸剑长老。
铸剑长老瞧见他,不觉意外,笑问:“苏师侄是打算给新师妹准备入门礼?”
苏暮云微愣,旋即回神:“还没寻到材料。弟子此次前来是找到了雪天玉髓,还请长老帮忙铸造。”
铸剑长老捻着几根胡须,轻轻点头,“原来如此,师侄将雪天玉髓取出,老夫瞧瞧。”
苏暮云将端华剑同雪天玉髓一同取出递过去。
铸剑长老仔细瞧过后,道:“师侄三日后来取即可。”
“劳烦长老了,这是定金。”苏暮云又取出一袋灵玉,就同铸剑长老告辞。
他回到仗剑峰,瞧见三尺水大殿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身上穿着涿光山的弟子服制,青色衣裙,外罩一层白色薄衫。
少女依旧梳着丫髻,瞧见苏暮云出现,忙上前将手中的纸页递过去。
苏暮云接过读了一遍,大意是她这几日在弟子峰的新院上课,教课长老说她需要入门功法,她问了苏夏,苏夏说要等苏暮云回来才能决定。
苏暮云看完,将纸页递给言亦珊道:“同我来吧。”
言亦珊接过纸页,折了几下塞进腰间,跟着苏暮云朝三尺水殿后走去。
走了一段路,言亦珊发觉苏暮云似乎是往最后边的院子走,她记得对方说过那是师父的院子。
果然,苏暮云走到最后一间院门前,推开门入院,院内的景致极其简单,除了一棵合欢树外没有其他植物。
言亦珊有些紧张,还没回神就见苏暮云径自朝左边的屋门走去,她连忙小跑追上。
推开门只见满屋的书架,就连地上都摆了不少书籍,言亦珊一时不知如何下脚。
只见苏暮云抬手一挥,地面上的书籍自动叠加摆放,留出一条道来。
苏暮云进屋后略微定神,才朝里间走去。
走到最里面的书架,他在书架上扫了一遍,取出一本书籍,转身递给言亦珊。
苏暮云道:“入门先用这本,等师父出关再给你换更合适的。”
言亦珊接过书点点头,抬头见苏暮云又取下一本书递给她:“这是本门心法,你拿回去仔细记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言亦珊再次点头接过。
苏暮云道:“出去吧。”
二人离开书房,苏暮云转身将房门合上,他瞧过天色,和言亦珊道:“新院中可有人对你不利?”
言亦珊初来乍到,虽然不会说话,但顶着执剑长老弟子的名头,倒是没人敢对她如何。
她摇一摇头。
苏暮云道:“既如此,就先回去吧。”
言亦珊同他行了一礼,离开院内。
三日后,苏暮云前往蕴器峰取剑。
铸剑长老同他叮嘱道:“盈满则亏,这把剑不能再加材料了。”
苏暮云看着手中的端华剑,应道:“弟子知晓。”
铸剑长老不解:“以执剑长老的修为,普天之下难有敌手,师侄为何三番五次固剑?”
苏暮云眸光微顿,道:“弟子担心剑会折。”
铸剑长老捋须而笑:“师侄太过担忧了,此剑本就不是凡铁铸造,如今加固更是天下无一,怎会轻易弯折。”
“长老说的是。”苏暮云应了声,将剩下的灵玉递给铸剑长老,便带着端华剑回到仗剑峰。
一入大殿,苏暮云取出剑穗系上,挥手让端华剑回到剑托之上,想到要给言亦珊铸剑,不由叹了口气。
这冰火双灵根能用的天材地宝不易寻到,苏暮云凝神思索,随后取出引信香,指尖一点,引信香无火自燃,飘出一缕青烟。
苏暮云双指并拢夹住一缕青烟,在半空中写了几字定住,又抬手一挥,青烟瞬间消失。
做完这些,苏暮云灭掉引信香,收入袖中。
及至月末,苏暮云得到不少消息,很快就规划好接下来的行程。
言亦珊开始学基础剑式,她如今虽已入门,但未筑基,还需摄入食物。
每日苏夏送她前往新院上课,申时一刻再去接她,新院中有弟子食堂,晚间都由苏夏前去打饭带回。
言亦珊很少去找苏暮云,偶尔有不懂的地方前去询问,就见苏暮云坐在三尺水殿上,毫不避讳坐在主位。
她曾瞄了一眼苏暮云放在手边的书籍,发现是账本,不知道苏暮云是记的什么账。
就在言亦珊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突然得知师父出关的消息。
她还未见过这位名义上的师父,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
苏夏和平时一样接她回仗剑峰,刚落地就看见苏暮云站在殿门前。
言亦珊朝他走去,近前听见苏暮云道:“今日师父出关,你该敬一杯茶,也算正式入门。”
言亦珊心情紧张,连连点头,同苏暮云进殿。
大殿的光景并未发生改变,只是坐在主位上的人换了。
言亦珊心情忐忑抬头,就瞧见主位上坐着一位俊美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