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云轻轻笑起来，“该去找师父了。”

行至寺内，亭中早已没有谢盈止的身影，只有一个沙弥等在原地，瞧见两人出现，连忙上前行礼。

“两位施主，长老命小僧候在此处，等二位回来。”小沙弥道，“客房已经备好，请两位跟小僧这边走。”

“多谢。”苏暮云还礼。

他想起来言亦珊还未辟谷，于是道：“请问小师父，能否讨份素面，我师妹刚入修行不久。”

小沙弥微微点头，笑道：“施主放心，长老已经吩咐过。”

苏暮云道了声谢，看向言亦珊，解释道：“我师妹暂且不能说话，还请小师父见谅。”

“无碍。”小沙弥在前边带路，到了客房处，和他们道：“这两间是二位的住处，谢施主的住处就在旁边，小僧先行一步。”

苏暮云目送走小沙弥，让言亦珊选一间，听到旁边一扇门打开，转头就看见谢盈止出来。

“你们两个跑下山了？”谢盈止问。

“我带六师妹下山走了走。”苏暮云道，“师父，我们是要在这边住几天吗？”

“估摸要住三天。”谢盈止回答，“你师妹身上的诅咒有些麻烦，觉宁大师需要一些准备。”

苏暮云也就不再问，看向言亦珊道：“这几日练剑暂且免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言亦珊点了点头，她现在还不困，但还是乖巧推开门进屋。

“你这师兄难得好心。”谢盈止看言亦珊进屋，目光落在苏暮云身上打量。

苏暮云不接这话，说：“师父也早点休息，徒儿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就走向另一扇门，打开门进去，转身关上门。

谢盈止站在原地没动，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事，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不久过后，有人送素面过来，言亦珊打开门，见天色昏暗，师父坐在院中掐指不知道在做什么，她看了几眼接过素面回到房间。

谢盈止算了一会，得到确定答案，起身走到苏暮云门前，他也不敲门。

“云儿，睡下了吗？”

略等片刻，房门打开，苏暮云不解看他：“师父有事？”

“为师算到今夜有雨，怕你受惊。”谢盈止一脸平静道。

苏暮云笑了，“师父，我已经不是六岁孩童了。”

谢盈止一本正经：“你在为师眼中，永远都是那么大。”

苏暮云有些无语：“说点我能听懂的。”

“乖徒儿，为师认床。”谢盈止道。

苏暮云毫不留情拆穿：“可是师父，你以前不是从不睡觉，只会打坐吗？打坐也认床？”

谢盈止：“……”

半晌，他道：“我还是你师父吗？徒弟不应该听师父的？”

苏暮云今天不想和他睡，合上门：“今晚可以不是。”

谢盈止：“……”

言亦珊吃完打开门，想去送碗的时候，瞧见谢盈止靠在门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盈止听见声音看见她，“出来做什么？”

言亦珊给他看手里的碗，谢盈止道：“明日清早会有人来拿，回去睡吧，一会要落雨了。”

言亦珊只好点点头，她看向门边，记得自己房间旁边似乎是师兄的房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

不过这些天她快要习惯了，再加上不能出声，她也没有过问。

谢盈止见天落下雨滴，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听见苏暮云屋内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他站直身，就看见苏暮云打开房门。

苏暮云看向他，有点无奈：“进来吧。”

谢盈止挑起嘴角，“为师就知云儿不会一直冷落为师。”

“我看会书，你别吵。”苏暮云不管他，走到烛火边上挑了一下灯芯，坐下拿起书本继续看。

离上一次看这本书，似乎也是几年前了。

言亦珊一直跟着他们走，新院中的课停滞不前，文课还好，武课需要一直练习，他得过一遍再教才好。

抬眼见谢盈止堂而皇之霸占他的床，苏暮云突然没心情继续看书，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谢盈止睁开眼睛，见徒弟盯着他看，不明所以：“不看了？”

苏暮云将手里的书递过去，“你自己徒弟，你自己教。”

谢盈止看向面前的书，接过来翻开全是基础剑招，他合上书放到一边，翻过身背对他，“为师不擅长这些。”

堂堂端华剑主说自己不擅长剑招，苏暮云不由沉默。

他看了谢盈止一会，见他闭上眼睛装睡，拿过床边的书本，转身就走。

苏暮云出去后见屋外果然下雨，也没走远，而是走到原本是谢盈止的房门前，打开门进去后又栓好门。

谢盈止见他走了，坐起身看向屋内的烛火。

“卦象居然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