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和道法大厦将倾,至于阴阳法和医法,他们自保都来不及,谁会为了一个没有瓜葛的普通人去得罪墨法?”白岸笙说到这将目光移向周舟,“关主认为关内,关外难道会有什么不同吗?”
“所以,对你来说普通人的命就不重要吗?”
“重要。”白岸笙垂下眼眸,“但对上位者不重要。”
陶子想起了当年的异兽祸乱,上位者每天要处理一堆人吃饭、生存的问题,他们手握权力,一句话就能决定许多人的命运。一两条命和大局比起来,也就无关紧要了。
在云端之上待久了,见得多,离得远,对个人的苦痛就视而不见了。俯视众生够久,对于疾苦也就足够麻木,丢掉几只为了存活挣扎的蝼蚁,也无可厚非。
周舟低头望着面色苍白,已经僵硬的温良行。这世界从未好好待过他。大家都觉得是他的运气太差,这几十年来他不得不缝缝补补着人生的苦难。周舟不知道他是否也曾期待过苦尽甘来,运气变好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受尽苦楚后发现这一切都是注定。受蛊誓,逃不脱。他的人生,甚至戛然而止在一个差错中。救下了“死过一次”的周央,在这凄凉的一生,最后一秒他会不会也得到了一丝慰藉?
沉默中,白岸笙瞧了眼还躺在地上的温良行。面对他的死亡,她做不到周舟和李智朗那样悲伤,但也没办法像对待陌生人死亡那样只惋惜一声,毕竟他是为她而死的。
“墨法会派人把温良行的尸体带走,妥善处理他的后事。”说到这,白岸笙顿了顿,“温良行生前有什么遗愿吗?关于他的后事你们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
周舟摇了摇头:“温老师的家人都没买墓地,温老师将他们的骨灰盒放在家里的。”
李智朗也叹了口气:“至于温老师的遗愿,他一直想知道玃如和他家发生过什么恩怨。”只可惜,即使有水落石出的时刻,他也听不到了……
“他想知道的真相,我会替他查!”白岸笙像是在向死去的人承诺,“他替我挡下一刀,我不欠人东西,生前我没来得及还,他死后我不会让真相随他一起归于尘土。”
她会让真相成为祭拜的头支火烛,照亮温良行通往阴间的路。
“怎么查?”玃如跑了,周舟不知她究竟会从何下手。
白岸笙将目光转向一直默默坐在地上的顾晨,察觉到白岸笙望过来的眼神,顾晨抬头对视。“节哀。”顾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这话对她说不合适,白岸笙点头略过:“你和温良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玃如和耿珩达成了协议。所以,耿珩借北海关的由头将温良行‘骗’来这里。至于我,我是因为我妈夏四妮,我妈失踪后,我知道你不止一次来找过我,因为在你之前有人已经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