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内。

就在龙鳞红光没入林轩脑海的同一刻，顾寻所在的奇异空间也剧烈震荡起来！

【检测到强制灵魂链接请求！】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看热闹的雀跃，【宿主宿主，外面林轩好像快被鳞片自带的记忆洪流冲垮了！要不要搭把手？签个契约救救他？】

顾寻的意识体感到一股外来的、充满痛苦和混乱的意念洪流蛮横涌入，同时夹杂着一些更加古老、黑暗的记忆碎片——那些属于厄瑞玻斯的、关于毁灭、封印与不甘的画面。

“他……是不是在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传承？”

顾寻感受着那些碎片中蕴含的强烈情绪，尤其是那声“不能忘”的呐喊，在意念中向系统发问。

【记忆传承？嗯……这么说也不算错啦。】系统的光球欢快地绕着顾寻转了一圈，【算是签订深度灵魂契约的赠品？一些特别强烈的情感印记会同步分享过去。不过宿主你放心，你有我罩着，核心记忆屏障坚固得很，不会让你被那些陈年旧账影响的！】

“我不能主动看看吗？更清楚一点。”顾寻追问，心底的好奇与一种莫名的牵引感让他不想轻易放弃。

【…嗯？】系统的语气忽然多了一丝凝重。

系统的声音里那点雀跃收敛了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宿主，我必须提醒您，您与这具龙躯的本源联系太深了。】

【一旦您毫无防备地主动、深入地窥探那些核心记忆，很容易被其中蕴含的庞大情感和毁灭意志同化。

【那不仅仅是看一段录像，而是直面一场足以冲刷掉您现有意识的风暴。甚至可能冲击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顾寻’这个认知本身。】

光团的光芒稳定而认真地闪烁着。

【没有必要，一定不要轻易尝试主动、深入地窥探这具身体遗留的记忆。】

【…】

【…一定不要。】

系统最后重复了一句语气中的凝重感与之前插科打诨的风格形成了微妙反差。

顾寻沉默了一瞬。

不对劲。

这警告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关切。但那一瞬间的迟疑，和这过于急切的强调，让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以他浸淫各类网文多年的经验来看，一个致力于让宿主变强、探索力量本源的系统，通常不会如此讳莫如深地阻止宿主了解自身力量的源头。

除非……那些记忆里，藏着系统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无数念头在顾寻脑中飞速闪过，但他面上丝毫不显。

现在翻脸毫无益处，他需要力量，系统是目前唯一的依靠。

稳住，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明白了明白了。”顾寻将翻涌的疑虑死死压在心湖深处，“那么现在，该我出场了？”

【没错！契约已强制达成，是时候进行第一次‘接触’了。】

顾寻心领神会，但实际操作起来远没有听起来那么轻松。他尝试着从那片与他意识紧密相连的龙鳞中，分离出哪怕极其细微的一缕神识。

这感觉异常别扭，就像是要硬生生从自己身体里扯下一小部分灵魂，却又不能扯多了。

一股源自意识深处的排斥感和轻微的撕裂感传来，让他不由得“嘶”了一声，那团代表他意识的光雾都因此波动、黯淡了几分。

【宿主？稳住稳住！】系统察觉到他状态的波动，光球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些，带着点关切，【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咱们只需要一点点，够塑个形、传个话就行！】

“站着说话不腰疼…”顾寻咬牙切齿骂道，他集中全部精神，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缕被强行剥离、极不稳定的神识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