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拼尽全力的维持下，那缕细若游丝的神识终于勉强凝聚，勾勒出一个不足巴掌大小的黑龙轮廓。

【成了！】系统欢呼。

土地神正因自己的攻击被龙鳞轻易吞噬而陷入绝望，眼睁睁看着林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就在他束手无策之际。

那片幽光闪烁的龙鳞表面，一道比发丝更细的黑色流光缓缓逸出，在空中盘旋凝聚。

眨眼间，一条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由深邃黑暗能量构成、形态还有些模糊不清的黑龙虚影，悬浮在半空中。

这幼龙虚影看起来袖珍，甚至有些脆弱。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如同两颗打磨光滑的、顶级的红宝石，色泽深邃，却奇异地透出一种审视般的好奇。

它微微偏着那朦胧的头，宝石般的红眸先是扫过如临大敌、浑身神力激荡的土地神，眼神中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易察觉的了然。

然后，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依旧抱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残留着痛苦与茫然的林轩身上。

猩红的眸光，定格了。

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些，好奇之下，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在观察什么新奇物种般的探究。

任谁第一眼看去，都无法将这抹似乎随时会熄灭的虚影，与传说中那带来终末的“灭世凶物”联系起来。

顾寻：“系统，这表情怎么样？？”

【……宿主，您这好奇里带着的评估意味是不是稍微明显了点？不过……效果似乎还行？土地神好像更困惑了。】

果然，土地神瞳孔骤缩，警铃大作。

这龙魂虚影的气息确实微弱，但那本质做不了假！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抬手一挥，一道凝练的土黄色神光，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幼龙虚影！

“咳……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沙哑而艰难的声音响起。

是林轩。

他不知从哪里挤出了一丝力气，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灵魂的虚弱感，猛地向前踉跄一步，用自己颤抖的身体，硬生生挡在了那条刚刚凝聚成型、正用“好奇”目光看着他的幼龙虚影之前！

土地神的神光，险之又险地擦着林轩的衣角掠过，轰击在后方树干上，留下焦黑印记。

土地神愕然地看着挡在龙魂前的林轩。

只见林轩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体颤抖，显然痛苦未消。

然而，他的眼神复杂，有恐惧迷茫，但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那黑暗记忆冲击下，难以言喻的共鸣？

当他挡在龙影前时，下意识瞥了一眼那虚影，正好对上那双宝石红的、带着探究的眸子。

那眼神……似乎……并没有想象中暴虐？反而让他混乱的心绪平复了一丝。

“土地爷……别……”林轩声音虚弱却坚持。

他无法解释那一瞬间的感觉，在无边的黑暗记忆浪潮中，那声“不能忘”的呐喊，除了痛苦，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加上眼前这黑龙出乎意料的眼神，让他下意识做出了这疯狂的举动。

土地神僵在原地，看看挡在龙魂前的林轩，又看看那条悬浮着、依旧偏着头、安静注视着林轩、仿佛在思考他为何要保护自己的虚影，一时间，满心都是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