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了。
我妻善逸是我妻善逸,冒牌货不是狯岳。
这个废物,果然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只要愿意给他当家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从来没有什么“非你不可”,这不是有张一样的脸就可以了吗?
“别挡路。”
狯岳再一次转过身。
“滚远点,别妨碍我。”
这种沉迷于过家家的家伙,想必派不上任何用场。
他应该去找炼狱杏寿郎,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换成灶门炭治郎也行,他一定会为了妹妹拼命努力。换成嘴平尹之助……说不定也可以,毕竟是个没有脑子的战斗狂。
“又说这种话!”我妻善逸不安地对手指。“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借口。”
“不是!”
我妻善逸想要为自己辩解,但他不知道狯岳为什么又开始不满,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组织语言。
“你……我……你,”他从冒牌货身后绕出来,抓住狯岳的胳膊,“你要去哪里?”
“放开!”狯岳“啧”了一声,“你玩你自己的。”
“不要。我想和大哥一起玩。”
“让他陪你。”
“他不是你!”
“对你来说,够用了。”
“不够!”
我妻善逸的气势一下子起来了,干脆抱住了狯岳:
“完全不够!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现在在哪里?是鬼的血鬼术吗?最开始发现这个师兄不是大哥的时候,我都快要吓死了!救救我!不要离开我!”
“别在我的耳边嚎!”
狯岳快被吵死了,脑袋嗡嗡作响。
“连自己的梦都解决不了的人,别跟我吵!”
“什么,这里是我的梦?噩梦吗?是噩梦吧!那种细思极恐的噩梦!”
冒牌货对上狯岳的视线,歪了歪头:“很过分吧?明明是我帮忙实现了这家伙的祈愿。”
狯岳:“……活该。”
“如果你不出现,这个胆小鬼,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戳穿。”
“我想也是。”
“虽然自欺欺人,却也是个正确的做法。不想做美梦的话,那位大人就会赐下噩梦。或许下一刻,我们就会刀剑相向。说不定,我能把这家伙宰掉。”
“那不是正好?”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不忿:
“我、我才不会乖乖被杀!”
“……那不是重点吧?”
但又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那才是重点哦。”
湛蓝的闪电在周围腾起。桃山的布景产生裂隙,被什么东西切割开,一片片剥落下来。
剥落之后,只有一片漆黑。仿佛被黑暗侵蚀一般,周遭的一切消失不见,桃山也好冒牌货也好,虚妄的一切全都变成了无形无状的黑烟,融入这片漆黑的空间。
只剩下真实的狯岳和我妻善逸,还有……
另一个我妻善逸。
更长的头发,更高大的身躯,脸上爬着斑驳的裂痕,像……像鬼纹一样。
漆黑的空间大约是我妻善逸的潜意识。
这家伙大约是我妻善逸的本我。
可他和狯岳的本我不一样,他明显还是个人,不是鬼。
为什么他的本我是鬼,我妻善逸的本我是人?
非要从这个角度证明,我妻善逸是个好人,他是个坏人吗?
狯岳:有点不高兴。
“好高兴,狯岳!”长大成人的我妻善逸向狯岳打招呼,“终于见到你了!”
狯岳:……
狯岳:…………
抱着狯岳的我妻善逸尖叫:“你你你,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长大成人的我妻善逸——暂时我妻来称呼吧——若有所思地盯着另一个自己:
“从旁观的角度来看……原来,我有这么吵吗?”
善逸:^=_=^。
终于反应过来:“喂!你就是我吗?”
“对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上去比我更帅?!”
“……”
“……”
“可能是因为,我比你更加成熟吧。”
“骗人——你在骗我!”
“我就是你。”
“……可我还是觉得你在骗我。”
“有什么关系?”
“果然在骗我!”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因为……因为,我不喜欢你看大哥的眼神,”善逸收紧了手臂,“大哥是我的!”
“大哥也是我的。”
“你看!大哥,他是坏人!”
同样进入潜意识领域,和狯岳不同,善逸不觉得我妻是自己。
完全听不到对面的心声,他怎么知道我妻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以信任。
如果是血鬼术装的怎么办?
而且,我妻和自己太不一样了。
不仅看上去更帅,态度也更镇定,好像——好像他是个充满自信的强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