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比起来,自己岂不是太弱了吗?
换句话说,自己有我妻那么好吗?
不可能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
胆小懦弱,容易放弃,总是失败……
眼前这个破破烂烂却内有沟壑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自己?!
狯岳却被骗过去似的,和我妻一问一答:
“有人来找你的精神之核吧?”
“有。”
“那个人怎么样了?”
“被我斩掉了。”
“……你倒是干脆。”
“没办法,来的人又不是你,是害虫。”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也是害虫呢。”
“怎么可能呢,你是珍贵的花。”
花你个头啊花。
狯岳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显然觉得这个比喻挺恶心的:“这种话还是留着说给女孩子吧。”
“可我只想说给你听啊。”
善逸看不下去了,善逸很生气。
“不不不不许你这么说!”他挡在狯岳的身前,张开双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大只一点。“不许和大哥调情!这种话应该是我来说才——不是——总之,你要干嘛啦!”
“我?”我妻看了善逸一眼,“我想告诉你们,离开梦境,回到现实的办法。”
“咦,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我妻点了点头,走上前,“我就是你,我又不会害你。你难道不想和狯岳搞好关系?”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对大哥说这种话啊!”善逸脱口而出,“大哥喜欢你超过我的话,我怎么办?!”
“……”
“……”
“即使你就是我,我还是要说,”我妻挑起眉毛,“明明近水楼台,却还把事情搞砸……总是嘴上说说的你,一点也不可爱。”
话音落下,湛蓝的电光亮起。
我妻扬起一刀,径直捅进了善逸的心脏。
毫无杀气,所以毫无抵抗。断气的速度太快,完全来不及反应。
狯岳:……
狯岳:???!!!
他身体前倾,伸手抓向善逸,但善逸像烟一样消散,落了个空。
面前只剩下我妻。扑过去的动作没能收住,于是他不可避免地落入我妻的怀抱之中。
“真热情啊,狯岳!”我妻丢开刀,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了他。“主动的你好可爱!”
狯岳:神特么主动!
“你干什么?!”这家伙的身材比他更高大,他被禁锢在紧密的怀抱里,挣扎不动。“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把他送回现实啊。”我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你应该也有所猜测吧?在梦里死掉的人,就会从梦中醒来。”
“但梦也可能影响现实,梦里死了现实也可能会死!”狯岳非常生气,“你疯了?!那是你自己!”
“所以我才先杀了我自己试试看。”我妻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你看,我到现在都没有消失,所以我的猜测是对的。”
“……”
“……”
“也可能,包括你在内,都是鬼捏造的幻觉。”狯岳伸手推他的胸口,“告辞。”
可我妻善逸不干:“不准。”
狯岳:^=_=^。
狯岳:“你想干什么?”
“想请你不要生我的气。”
“哈啊?”
“因为爱屋及乌,所以那个我才没办法对梦里那个冒牌货下手。”
“……”
“……”
“那又怎样?”
“……”
“冒牌货也好、真货也好,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狯岳闭上眼又睁开,巩膜由黑变白。
皮肤失去血色,发青发白爬上漆黑的鬼纹。
潜意识领域中的鬼的形象,取代循规蹈矩的人的形象,浮出水面。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狯岳尖尖的指甲插进我妻善逸的胸口,好像要把他的心脏掏出来一样。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明白了的话,就离他远一点!
但我妻善逸看着眼前的鬼,露出毫不动摇的微笑。
“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以为的更多哦。”
“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现在不能说。你会被吓跑的。”
“别小看我!”
“才没有。”
我妻善逸的手放在狯岳的脖颈上,手指一下下轻叩他的颈动脉、他的喉结、他的气管。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梦,你会把那个梦抛到脑后。”
“……”
“但如果我进入你的梦,我的梦也会成为你的梦吗?”
这种事情,谁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