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瑄欣然接受安然的夸赞,尹淇笑道:“安姐姐今年还没有二十吧,哪里就从业二十年了。”
安然在原世界是二十八岁,是和郑瑄差不多的年纪,再加上现在十八岁的身体,怎么就凑不到二十年的从业经验?
气氛轻松下来,奶娘抱着孩子进门交给何子玄,何子玄刚才只顾着郑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孩子。
何子玄早就学习过抱孩子的手法,抱起来稳稳当当的,在感受到这柔软的小家伙时更是顷刻间扫光疲惫,眸中满是慈爱,抱近给郑瑄看,说:“长得像你。”
郑瑄却说:“我瞧着像你……像你长得很好看。”
霜降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我和惊蛰都看过了,眼睛像将军鼻子嘴巴像何相公,六斤多的大胖丫头你们就光明正大乐呵吧。”
郑瑄笑了,伸手捏捏孩子的肉乎乎的小脸,“出生的时候这么困难,以后一定会平安顺遂。子玄,带女儿去向安然道谢吧。”
站在一旁的安然忽然被提起,连忙说:“府里的人平均向我谢过两次了,真不用这么客气。”
但何子玄还是应了郑瑄,抱着孩子起身就向安然行大礼,“何子玄拜谢安大夫救命之恩,重恩难言谢,日后刀山火海定在所不辞。”
还未习惯这个时代跪拜礼的安然惊得连忙上前将人扶扶,无奈道:“我哪里有刀山火海要你们替我去闯,快起来别摔到孩子,别逼我也给你跪下。”
安然心中悸动,又想起曾经跟着带教老师完成一次抢救,患者的家属激动地跪在老师面前,涕泗交流、千恩万谢医护人员救了家里的顶梁柱,是他们全家的救星。
那是安然第一次见到这么激动的患者,一时情难自已红了眼眶,就像抢救室门前同样红着眼眶的一对幼儿和年迈沧桑的父母。
将将把何子玄扶起,系统的通报紧随其后:
[叮~恭喜宿主手术完成~获得功德值150~当前余额233~]
安然的心情更舒畅了。
平时功德值花起来如流水,积攒起来却又是像水滴一滴一滴积少成多,还是第一次一次性收获这么多功德值,便趁机问了一句:
[所以这个功德值是怎么加的?完成手术一次可以加这么多吗?]
系统:[系统规则,救一人性命可获得50功德值~]
安然点头,救一个人50功德值,150功德值就是三条人命……安然不禁再看一眼抱着孩子的何子玄,原来真有殉情的打算啊。
不过还好,安然抽大礼包抽到了一个活命的机会……或许,也是自己更进一步的机会。
郑瑄笑道:“你可是我们家当之无愧的救命恩人,等我能起身了亲自给你磕一个。不如让我女儿认你做干娘吧,咱们攀个亲,以后往来也方便。”
“话说我什么时候能恢复,我现在觉得身上更疼了,好似被开膛破肚一般。”
郑瑄说话总是淡淡笑着带着点不正经,一时间让安然都忽视了她的麻药快过了,伤口就是会越来越疼。
安然:“说对了,就是开膛破肚才把孩子取出来的,等会药效过了会更疼,只好难为你先忍一忍,我已经让人去煎药了。”
不过现在的疼痛再怎么剧烈,也不会威胁到生命,好生将养一段时间便会恢复。
忙碌了一整天,安然到了戌时才休息下,朱晓也被惊蛰带来郑府和她一间房。
紧要的事情处理完安然睡得也安心多了,但不知怎的刚要进入梦乡又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个晚上,有人敲了敲她的房门。
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尹沐。
安然一直把尹沐当成办公室认识的一个朋友,却因为身份的限制又不敢交心的那种,很多事情都有所隐瞒,就算一起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坎。
直到今天听了郑瑄说的那番话,她忽然觉得,或许有一天时机成熟了,父亲的事应该说出来的,毕竟在郑瑄让孩子任她做干娘的那一刻,她们就真的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是利益共同体,她可以接着郑瑄和尹沐去调查自己的秘密。
……还有就是,今晚尹沐没来郑府找她换药,是公事没处理完还是找了其他医生?
次日安然起了个大早去看郑瑄的情况,毕竟现在医疗条件有限,安然不能不谨慎。
等到房间的时候何子玄已经不知在床边守了多久,见安然过来请人到偏房说话,把郑瑄晚上的情况事无巨细一一道来,比交班的护士记录得还详细。
安然听后确定没什么异样状况才问:“你一晚上没睡?”
何子玄摇头:“我在她房里铺了塌,晚上睡醒便顺便看一眼,那时候提着精神也不觉得累。而且这种情况下白天睡觉比晚上好。”
安然笑了,还以为是何子玄觉得白天大家都醒着方便照顾郑瑄,自己也放心交班,后面才知道事情并不仅仅是这样。
从巳时开始,郑府不断有人以探望的名义送礼往来,大多数人携女眷前来,难免要招待。
这个时候何子玄便理所应当说一晚上没睡要休息,把前厅的事情都交给惊蛰霜降,自己回房里陪郑瑄,并谢绝一切客人的探望。
安然确定这里一时半会不需要自己,便抽空回了趟仁德堂处理带回来的药材,从济川回来的也已经休整好准备离开,安然结算了工钱又送人一段路,再闲下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未时,连饭点都错过了。
安然站在仁德堂面前犹豫了片刻,内心挣扎一番还是关上了门,转身去郑府。
——自己做的饭还是比不上郑瑄府上专业的阿姨,忙碌了几天还是对自己好点吃点好的吧。
但没走几步忽然被人叫住,闻声看去竟然是昨日给郑瑄下死亡判决书的刘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