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当机立断,不管人群有没有注意到她们还是转身就走。
脚步迈得飞快,也不敢再回仁德堂,就要走进最近的一个胡同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前面的好像就是那妖女!”
“是,就是她!”
“抓住她——”
安然头也不回拉着朱晓就跑,穿过这道胡同到临街后就往五军营跑,不管郑瑄在不在、忙不忙,只要到了官府门口任他们也不敢多放肆。
可两人四只脚的速度终究是有限的,后面人群追赶一会儿距离越来越近,又在安然跑出胡同口的时候,被另一队包抄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名叫杜朗,手持棍棒拦在安然身前,哂笑道:“跑了,不是挺能跑的?”
“我告诉你,这里是京城,杀人就得偿命,你得赔我兄弟一条命知不知道?!”
安然靠边挪动,背靠墙,将朱晓护在身后。闻言只觉得可笑,道:“我有没有犯罪自有律法来定夺,结果需要证据来确定,而不是你空口白话。”
安然又看向周围人群,问道:“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围堵我们就是正义之举了?”
一名中年男人上下打量安然,轻蔑笑道:“你用邪术蛊惑民众,我们就是替天行道!”
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白老大夫一生从医,救人无数,结果昨晚自缢在家中,就是被你给逼的!”
“你若不是用邪术怎么不把他们可怜的师徒两人给救回来呢?!”
“我说也是,你就当着我们的面把人给就回来我们就信你——”
安然被逼得退无可退。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些人分明就是不讲道理,一定要让她给她扣帽子、赶出京城。
与他们理论就是白费功夫,且他们许多人手中都拿着农具棍棒,若说的不称他们心意,暴怒起来打了人就不好了。
安然以退为进,道:“反正无论我怎么说你们都不会信了,那我就随你们心意,离开京城便是。”
朱晓抓着安然的手更紧了,安然轻拍她的手让她放松。
说了就一定要做吗?
兵不厌诈,等她到了安全的地方抱紧郑瑄的大腿,走不走可不就是这些说了算的。
众人听她这么快妥协,还有点诧异,不少人面面相觑似乎在用眼神交流,想无声商量个对策来。
杜朗率先不同意了,怂恿道:“不行,不能让她就这么出京城!”
“她可是妖女,不祸害我们也会去祸害别人的!就应该把她沉塘,为民除害!”
众人静默了一瞬,有一人提出一意见:“是不是太过分,我们本来就是想把她赶出去,既然她愿意走我们就放她走呗?”
杜朗身边也有人提醒道:“她和提督大人可是有关系的,你弄死她了我们都得死——”
“滚出京城,现在就滚——”
“不行,必须沉塘!”杜朗依旧坚持,恶狠狠盯着安然。
众人开始产生分歧,安然也注视着非要置他于死地的杜朗,诚心问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仇敌?”
杜朗哂笑:“就是你啊,我和宋柏可是最好的兄弟,你害了他你就是我的仇人!”
安然同样哂笑道:“错了,我不是杀害宋柏的凶手,但指使你来害我的一定是。”
“你胡说什么?!”杜朗怒不可遏,“我就是为了给宋柏报仇,不需要谁指使我!”
安然低笑:“狡辩,这些人都被你当武器使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杜朗的身上,或迟疑或生气,令他如芒在背。
杜朗挥舞着手里的棍棒怒斥:“你才狡辩,我们都是邻居亲戚,只有你是外人妖女,我们为民伤害哪里需要谁来指使?!”
话语间已经向安然逼近,手中的棍棒高高扬起向安然砸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棍棒落下划出的弧度上,屏住呼吸等待下一刻的惨叫,却听安然一声:“倒——”
棍棒优美的弧度消失,杜朗应声到倒地,发出一声惨叫。
变故就在眨眼间,哗——一下众人退出三步远,安然稳稳拉住住校的手,俯瞰到底的杜朗,说:“我都说了,指使你来的人才是你的仇人。”
再看向众人,朗声道:“你们忘了刚才还管我叫'妖女'的事了,忘了我会妖术了?现在怎么又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