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宗听棠对着自己的堂叔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他办公室的座椅那里坐了下来。
而他的堂叔正一脸恭敬的将账本放在桌上,“宗先生,这是这个季度的账本都在这儿了。”
又到了每个季度查账的季节。
堂叔的眼神随着宗听棠的手指晃动着,看着他一页一页的翻过去,额头上都快布满了冷汗,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方巾轻轻的按压在额角。
真倒霉!怎么这次就抽到我了。
宗家家大业大的,如果每一个产业的账本都需要族长看的话,那么族长一年下来都不会有空闲的时间,所以他们便定了一个规矩,那就是每次查账的时候随机抽选几个只看那几个的就好了,而被抽到的就要准备两份的账本,电子的,还有纸质的。
真不巧,八堂叔经营的赌楼就这么刚好的被抽到了。
“这里。”宗听棠翻到一页后,停下了动作,他的手指在一处上轻点了两下。
这一个动作直接让八堂叔吓得腿都软了,他哆哆嗦嗦的上前,看着账本上的那一处标记,努力的回想着这笔进账是怎么个原因。
赌楼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娱乐场所,二三四楼被打通,巨大的黄金跟水晶打造的吊灯贯穿三层楼,这一块地方都是被放置了台球桌,保龄球场地,射击,再往上走五六七层楼都是麻将室,专供那些富家太太小姐娱乐的场所,而顶层八楼是一个可以露天的酒吧酒馆之类的场所,四周的墙壁全都采用玻璃,抬起头就能仰望星空,而微微的低头就能够将浥城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表面上这里好像只是供富家子弟玩乐的场所,可是宗听棠手里拿着的账单厚厚的一摞,仅仅是三个月的,显得尤为的不正常,其实D楼之所以叫赌楼,是因为它的核心部分在地下。
地下总共建造了五层,完完全全的被打造成了一个地下赌场,在国外能见到的玩法这里都有,并且这里还是合法的,只不过碍于市容市貌,不能被搬上台面而已。
在这里有的人一夜暴富,也有的人抬手之间家破人亡。
赌场入门的地方,一进去就能看到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
是一个温婉可人,看样子已经结婚了的美女的视频,她的声音轻柔,总会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怜惜,想要多听听她说的话。
美女在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先生,适当玩玩就可以啦,别忘了家里还有人在等你喔。”
八堂叔敢摸着良心说这家赌场可谓是全世界的赌场中最正经的了。
你见过哪家赌场大门口就劝告你的,人家不都是想让你在里面多待一段时间。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会有人分分秒的挥洒出去千万。
这些八堂叔可就管不到了。
“进来的不都是自愿的吗?他们有钱烧的慌,我干什么要管?再说了,哪有关起门来不做生意的,谁会嫌钱多呢?”
八堂叔到底还是个生意人,门口放那个视频循环的放,不间断的放,已经是他积极响应了,他这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而此刻八堂叔哆嗦着嘴,说不出一个字,在宗听棠无形的威压下,双腿软的像面条一样止不住的发抖。
这笔钱他好像记得财务跟他说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就在他想拿手机给财务打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铃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着,吓得八堂叔直接将手机甩了出去,好死不死的甩到了宗听棠的面前。
八堂叔正在想着哪个催命的现在会给他打电话,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死劫吗。
手机正上方的宗听棠能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他缓缓的吐出一个字,“接。”
这话说完之后,旁边的八堂叔也没有动。而是站在宗听棠身侧的林海上前一步接通了电话。
在八堂叔没有回答宗听棠的问题之前,他是不被允许有任何的行为的。
“喂,八堂叔,你现在人在哪呢?方便到门口这一趟吗?”池争渡清润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八堂叔松了口气,原来是池二,那他就放心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这心属实是放早了。
宗听棠也知道这电话是池争渡打来的,所以他才会让林海接电话。
另一头的池争渡见这么久八堂叔都没有回他的话,不禁有些疑惑,“喂?八堂叔?能听见吗?喂?”
然后宗听棠看了八堂叔一眼,示意他接电话。
八堂叔赶紧接上了话说:“是池二啊,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池争渡回到:“还真的有事儿,八堂叔放便下来一趟吗?这事必须得你这个老板来处理。”
听到这话,八堂叔也有些疑惑了,听池争渡这话的意思,好像他就在赌楼。
“这个啊,我现在还真有一些走不开,宗先生在这儿呢。”八堂叔看了宗听棠一眼,随后就告诉池争渡他也在这儿的消息。
谁知道另一头的池争渡却说:“听棠也在啊,那真是太好了,你让他也下来吧,或者他来就行,你不用来了。”
宗听棠开口说:“怎么了?”
池争渡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还有对孩子不争气的怨恨:“是kitt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