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像绵羊一样温顺。
姑姑以为梁弥之会听她的话去学校,便挂了电话。
谁知道梁弥之下床,打开房门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家里的其他人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梁弥之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又回来,接着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然后梁父将这件事情又告诉了姑姑。
姑姑再次打了电话过来,很生气,“梁弥之!我以为你都答应好我了,要去学校了!谁知道你爸跟我说你去上个厕所就躺回床上了?!你是想干什么?想翻天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啊!啊?为什么不想去学校?你这么小还能干什么?出去了有谁要你?别把外面的世界想的太美好了梁弥之!你始终待在你爸妈给你建造的象牙塔里,像你这样十七岁的孩子,还有谁整天会看着那些小马宝莉,你内心还是太幼稚了!你现在除了上学,你还能干什么?”
梁弥之垂着眼,眼泪顺着她的鼻梁滑到了另一只眼睛里,模糊了视线,然后再顺着脸庞浸湿了床单,她轻声的说:“我就是不想去……这一段时间我就是不想去,等到明年,明年我想去了再去就行了,可以这么做的,老师说这叫休长假,只要跟老师说一声就行了。”
姑姑被梁弥之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梁弥之,你以为学校是你想去就去的!你一旦不去学校,那么你跟学校里的学生就会产生脱节,当你再坐在教室里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思考问题的方式跟他们的就会不一样了!小弥,去学校吧,你难道忘了之前你初中毕业去打暑假工的事儿吗?在那里站了半天,什么事儿也没干成。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怎么说的吗?你说这种事情太累了,你再也不想去干了。”
梁弥之翻了个身,擦了一下眼泪,睫毛被她擦的一缕一缕的,“当时是当时,再说了,我又不会再去那里的店铺找工作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去学校而已。”
姑姑被她气的没招了,只能挂了电话,让梁父梁母上场。
梁弥之此时此刻就像个面团一样,任何人的任何招式都照收不误,但是那些东西打在她身上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伤害。
她不听不看,永远都有着自己的一套说辞。
梁父坐在她的床边,很耐心的说:“小弥,你要是不想去学校的话,那就不去吧。在家好好的待着,别老整天想着往外跑,等到你想去了就再去,行吧?”
其实梁父已经能感觉到梁弥之不想去学校了。
从她高二开始梁弥之就频繁的请假。
去一次学校要在学校待十三天,梁弥之从高二起就从来没有待够天数过。
要么是上了五六天就往姑姑家里跑,要么就是上了十天十一天的就闹着要回家。
梁父记得梁弥之第一次请假时,他刚好还在上班,产线上有一个机器坏了,他在那里修,手机放在旁边。
是杜荣安接到了给他了,杜荣安说:“师傅,小弥的电话。”
“喂?小弥怎么了?”梁父接起电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梁弥之怎么了。
梁弥之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在梁父再次开口的时候,她说:“爸,我想回家。”
梁父当时觉得没有什么,梁弥之想回家就让她回家吧,便松了口,让她回家,这是第一次。
回到家之后,他问梁弥之怎么了,梁弥之就跟他说:“没什么,就是想回家而已。”
梁父告诉梁弥之只有这一次,梁母本来就不赞梁弥之请假,说高中这么重要的阶段,为什么要频繁的请假。
可是有了第一次,后面的次数就会越来越多。
梁弥之开始频繁的请假,她在学校闲着没事儿,就给梁父打电话让他请假。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梁父没有办法,他只能顺着梁弥之,他还在想梁弥之这次应该也只是想要在家里多玩几天,顺着她就好了,说不定她到后面就会想着去学校。
他是这样想的,他以为梁弥之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