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听棠看着池争渡,叹了一口气,“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还活着,如果他觉得活着累的话,那么死了未尝不是另一种自由。”
骨灰盒是梁繁之替梁弥之选的,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简单,朴素,就一个黑盒子,上面雕刻着淳朴的花纹。
林海开着车叫他们带回了阙城,带到了梁弥之亲自选的地方。
早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宗听棠就已经联系了人,他们打着视频,由梁繁之指挥着那些人为梁弥之挖出一个属于她的坟墓。
花种是池争渡选的,他选的全是无尽夏,符合梁弥之的要求。
这个葬礼潦草,任谁来看了都会说上一句:“被埋葬的人,肯定不受家里的重视。”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梁弥之是在爱中长大,她的成长之路都是被爱包围的,只是她自己选择了隔绝开那些爱,梁弥之觉得那些爱太沉重了,阻挡了她前进的脚步,所以她忍痛割舍。
梁弥之的葬礼简简单单,没有什么花团锦簇,也没有散入风中的哭泣,有的只是她的弟弟,还有几个零星的朋友。
梁繁之抱着梁弥之的骨灰盒。
上山的时候有一通电话打来了,他看来电上面写的是荣安哥,便接通了。
“小繁。”杜荣安率先说了话。
梁繁之说:“姐夫怎么了?”
杜荣安好像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我在店里看见你回来了,我估摸着你应该是去了你姐那里吧,之前听师傅说过,我想问问你,你姐她怎么样了?”
梁繁之听到这话,转了一下头。
杜荣安回到家乡之后就开了一家糖水店,糖水店跟梁弥之的家是在一条线上的,只不过一南一北,可是无论站在西山上还是西山脚都能够看到。
梁繁之站在山脚,扭头看向远处那模糊的店面,忽然间有风吹过,吹动了梁繁之的发丝,将他的声音都吹的模糊了,传到杜荣安耳中是那么的不清楚。
“姐夫,我姐她去世了,你要过来吗?就在西山上,你过来了就能看到我们。”
梁繁之挂了电话,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想杜荣安是什么反应,话他已经说到这里了。
他知道他们分手了,他姐那么喜欢杜荣安,肯定是希望他来的吧。
万一他猜错了他姐的心思呢?
那就让她过来打死我好了。
梁繁之在心里自暴自弃的想着,最起码这样他能够再见梁弥之一面。
等到他们将骨灰盒放进去,准备安放墓碑的时候,杜荣安才过来。
他的脚下扬起零星的灰尘,裤脚沾上了泥土,杜荣安的脸苍白无比,气喘吁吁的,估摸着是一路小跑上来的,山路不好走。
杜荣安穿着简单的白t,外搭格子衬衫,下身是水洗的牛仔裤,脚上踩着最简单的小白鞋。
很年轻的穿搭。
可是宗听棠站在他身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脂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