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繁之看向墓碑,好像都完了。
他点点头。
然后梁父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眼里的悲伤被他藏住了几分,他对着梁繁之跟杜荣安说:“走吧,小繁,把你妈带回去吧,别让她待在这里闹,小弥看见了又该不高兴了。”
疯了,他们一家人都疯了。
宗听棠看着他们一家四口离去的背影。
梁父挺直的背,如今也变得佝偻起来,像是被风雪压断了一样,再也直不起来了。
他们走了之后宗听棠开口说:“去吧,跟她最后告个别吧,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这话之后,他就率先对着梁弥之的墓碑鞠了一躬。
真的很难想象,初见之时,如此鲜活的一个人,现如今居然安安静静的躺在地底下,沉睡,长眠,再也不会醒来了。
宗听棠他们离开时,只有他忍不住的侧过头最后再看了一眼那个墓碑。
没有风,可是周围刚在的无尽夏在左右的摇摆,很轻的幅度。
然后宗听棠看见有一枚花瓣飘飘然的落在了梁弥之的墓碑上,好像在她的鬓边。
恍惚间宗听棠看见了一个人影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
只是一个人去世了而已,日子还是要继续的,地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停止转动,太阳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去就不再生气,日子还是这样。
宗听棠以为这只是他人生的一个小插曲,回去之后他的生活跟平日里一样。
那几月的经历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他仍然是宗先生,宗家说一不二的族长。
他在游泳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池争渡打来的。
池争渡说:“听棠,今晚是kitten的头七。你要过去看看吗?”
池争渡本来想自己去的,可是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
宗听棠愣了一瞬,已经过去7天了吗?
他回池争渡到:“我觉得你可以先问一下梁小姐的家人,看看他们要怎么办,毕竟梁小姐的葬礼跟平常的模式不太一样。”
池争渡说:“我去问问。”
之后就挂断了,再次打过来时,他的语气沉闷:“繁之告诉我不守灵了,他姐不喜欢那样。”
宗听棠听见自己说知道了,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这一通电话下来,他连游泳的兴致都没有了,草草的收拾了之后就回到了吧台那里,饮下一杯早已醒好的红酒。
原来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竟然真的有一条生命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深夜,宗听棠躺在床上,并没有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快速的入睡,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可是还是失眠了,这是他的第二次失眠。
宗听棠无法去看手机,下意识的抵触这样的夜晚,总觉得一看手机就会有电话打过来告诉他,他不想听见的东西。
这样的夜实在是漫长,难以熬过去。
宗听棠还是遵循内心的选择,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好像被定格了,分针回拨,时针倒转。
凌晨4点。
他看着这样的时间深感无力。
一时间好像对什么事都失了兴致。
宗听棠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