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枝的话题无疑像一个定心丸一般,让付屹舟狂躁的神经恢复了些许理智,看向池梦枝虚弱涣散的双眸温柔的点了点头。
而在池梦枝走后付屹舟看向郭鄯的眼神立马就变了模样,对此郭鄯表示格外不屑,他没想到在战场上杀过那么多人的杀神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尽管此时他离地狱就差一剑,但他仍旧不觉得害怕畏惧,反而一副看戏的模样,讥笑的注视着付屹舟的愤怒。
“呵,没想到杀伐果断的付大人竟然也会有情爱,那可真是可惜了,我今日就算是死也要让拉个垫背的。”郭鄯冷嘲热讽道。
郭鄯的言语激进不过就是想刺激付屹舟杀了他,这样即可以不用供出来这里的目的,也不会连累叶长村的所有人,算得上是一个好计谋。
只不过可惜了,付屹舟一眼就看透了郭鄯的计谋,偏偏就不如他的愿,冷笑的盯着郭鄯的眼睛,就好像要透过郭鄯的眼睛看透他的心一般,深究的目光让郭鄯愣了一瞬。
趁郭鄯愣神时付屹舟果断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如死一般的疼痛让他手下一松,剑掉落的一瞬间,鹤川快速将剑用鞋勾起,轻轻一踢稳稳握在自己的手中。
没了可以护身的兵器郭鄯只能忍受疼痛与屈辱保命,奋力挣扎之际却被付屹舟用绳子困住了双手,狼狈不堪的跪在付屹舟的面前。
郭鄯一向自以为傲的尊严在此刻被付屹舟践踏的彻底,怒目圆睁的盯着付屹舟的一举一动,心里的仇恨让他恨不得咬死付屹舟,待奈何他现在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愤怒与怨恨得到的只有付屹舟居高临下冷淡,随后便是付屹舟语气冷淡中带了些愤怒:“想死,没那么容易,到时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语气淡然的就好像在说一件琐事一般,让郭鄯彻底意识到了付屹舟的可怕之处,彻底闭上了嘴,不再多说话。
待解决完郭鄯,付屹舟眸光凌冽的看着房顶下的人们,只不过是转身的片刻,叶长村的人纷纷感觉到了一股杀意,接二连三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本性算不上坏,只不过是觉得郭鄯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已然是他们村里的一份子了,觉得郭鄯做不出害人的事,这才造就了池梦枝受伤的事实。
许是见池梦枝受伤心怀愧疚吧,不愿再与付屹舟他们打斗,而是默默转身离开自觉结束了这场不知为何开始的闹剧,叶波更是亲眼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郭鄯动手捅伤了人。
那时郭鄯眼睛里迸发出的杀意,让叶波真切的认识了郭鄯到底是怎样的人,看着四散开来的村民,付屹舟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将收尾的事情交给鹤川。
看到叶波震惊的神情郭鄯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确实是这么干了,他没有办法去解释一个确切发生的事情。
欲言又止的不敢直面叶波的眼睛,鹤川在一旁看着二人在那犹犹豫豫的模样,忍不住嫌弃的轻啧了一声,借着石凳的力气跳上房顶,拎着郭鄯的衣领一跃而下,将人扔进了他们所在房间的角落里。
付屹舟推开门看得见就是池梦枝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往常笑嘻嘻的此刻苍白的不像她,要换做往常池梦枝定会扬着笑脸强装平常的同他说:“没事,不疼。”
光是回想付屹舟就觉得自己真是失职,要是一开始不让池梦枝跟自己来就好了,要是再多一些警惕就好了,可这一切都以发生,逆转不了的事实,付屹舟只能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满眼心疼的走到池梦枝床边,强忍着要掉下的眼泪问道:“王太医,枝枝没事吧?”
王守福替池梦枝处理好伤口后把了下脉,确定没有什么其他隐患后才松了口气,毕竟看付屹舟这紧张的样子,倘若真救不回来估计下一个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本以为这次跟着付屹舟出来能够松口气的,毕竟在皇宫里呆的他都要去求医了,成日里每时每刻都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因说了句错话而小命不保。
在皇宫里最让王守福头疼的最属太子祈安,成日夜里他人都入睡了还要被喊去宫外救治祈安心悦的女子。
暂且不说刚醒脑子不灵光,光是那女子每次都是命悬一线,就算自己有神力也经不起折腾啊,好处一点没有,反而还动不动就被祈安威胁治不好就株连九族。
相比之下池梦枝的伤简直就是凤毛麟角,抬手擦拭了一下额角的虚汗,扬着僵硬的嘴脸,妥帖的安抚道:“付大人放心,池小姐刚受伤鹤川就将她带到我身边了,好在郭鄯的那剑没有刺到要处。”
说是伤的不重,可池梦枝迟迟没有醒,在付屹舟眼里没有醒就是伤的太重,或许是关心则乱亦或是太过焦急,全然忘了自己在战场上受了些伤都得昏迷上一阵。
见王守福要起身离开,连忙拉住问道:“那枝枝为何还不醒?”
此话一出让王守福都有些怀疑付屹舟是不是被谁附身了,他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人对于这样的伤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竟还会问出这般没有脑子的话。
不过池梦枝的身子确实有些许虚弱,和他们还真有些不同,对于付屹舟的问话王守福的嘴角不禁有些震惊的扯了扯,怕自己方才嫌弃的神情太过惹眼,特意轻咳了一声。
“因为池小姐现如今的身子属实是虚弱,如今还流了血,身体自是亏损的,过一会儿就醒了,付大人不必太过紧张。”
听王守福这么一说付屹舟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好在是没有什么大问题,要不然这一辈子他都会在愧疚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