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盈甚少参加过这样的寿宴,她想着,汴城里头的达官贵人们办寿都是这样的排场吧。
离香盈旁几桌的女席上,沈慧春正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瞧见她左右环顾四周时,心中不由一嗤:果真是乡下来的,上不得金贵台面。而后沈慧春不在看她,执起玉箸吃起了饭。
宴席结束,宾客相继离开。周清让站在府门口,被柳宝珠挽着不让回府。
“你天天和你家那根木头呆在一处,就今日陪我一夜,难道也不可以吗?”柳明珠神色幽怨,活像是位被冷落的深宫怨妇:“还是说,你心里早就没我这个好友了。”
“瞧你说的……那我便不回去了。”周清让昨夜被沈长流折腾了许久,正好给他点教训:“今夜就让长流那根老木头独守空房。”
“就该这样。”柳明珠深觉周清让的性子过于软绵,定是被沈长流吃的死死的。
“盈盈。”周清让看向一旁的香盈:“实在抱歉啊孩子,我今夜要留宿在这,后面需要你自己乘车回去了。”
“没事的,二夫人,你们姐妹许久未见,合该多待在一处说说话。”
香盈只觉得自己一人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反倒更自在些。
周清让细细嘱咐了车夫几句,让他回府禀报沈长流自己留宿之事,便与柳明珠目送香盈上了马车,方才携手返府。
彼时天色渐晚,车厢内的颜色朦朦胧胧,像罩了一层灰色薄纱。
香盈靠在车壁上,嫣红的唇瓣抿了抿,一双水波眸子盯着微微晃动的车帘怔怔出神。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上,偶有残缺不平之处,车身便随之轻晃。
香盈高耸那处近日酸胀地厉害,加上小衣束得紧,她不由得皱眉轻轻嘶声
一张粉嫩嫩脸瞬间皱了起来,活像是一颗被人吃掉酸涩的青橘。
突然,一道黑影从马车底部窜上来,香盈花容失色,下意识就要尖叫,那黑影眼疾手快,立马死死捂住了那蠢蠢欲动的嘴。
“唔!……唔!”香盈惊慌挣扎,双脚也不停的踢踏,只求赶车的车夫能够听见里头的动静。
黑影将蒙在脸上的口罩取下,露出一张女子的面容。她凑近香盈,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有事情问你,问完我就走。”
鼻子和嘴唇被死死捂住,香盈若再不呼吸,人就要归西了,别无它法,香盈只能颤着点头。
黑影女子缓缓将手松开,许是力气太重,香盈的下半张脸已通红一片。
心脏嘭嘭嘭的跳个不停,香盈顾不上其它,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在汲取着活命的药。
黑影女子见她急切的呼吸模样,才终于是意识到下手的力度过重。
她满含歉意道:“抱歉,我没控制好力度。”她又靠近了些:“你还好吗?”
香盈呼吸了好一会,才终于是缓了过来,她瞥了眼黑影女子,身子往旁边侧了侧:“还、还好。”
黑影女子放下心来,坐到一旁,手指挑开车帘瞧了瞧外头,随即又放下。
她看向侧着身子的香盈:“……我叫故晓,你叫什么?”
香盈:……
她想问什么赶紧问才好,怎么还问起名字来了。
“香、香盈”
故晓呲着牙笑着,看了看依旧害怕自己的香盈:“果真人如其名,身上又香,长的也漂亮!”
香盈没有吭声,只是略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故晓。
故晓嘿嘿笑了几声,随后端正神色问道:“我来,是想问你,康行简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故晓看香盈傻愣着不吱声,又问:“你们在凉亭的时候,我就藏在附近,你和那个黄色衣服女人的事情,我都看见了。后面你和他们走了以后,我就不敢过去了,那边人太多,我怕被发现。”
“你和康行简是……”香盈嗅到了一股子不寻常气息,那点害怕也逐渐消散,她下意识的靠近故晓:“什么关系?”
故晓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问她,脸颊在黑夜中泛起了红晕,她垂着眸子看着膝上的手指,羞涩道:“没,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香盈见她这番含春模样,不太相信。
“他今日过的很好,宴席上还有几位女子主动和他说话来着……”香盈试探说着,边说边注意着她的神色。
果然,话一出口,故晓便有些激动,她抬起眸子,不解道:“他、他那样了都有女子凑上去?”染红的双颊被气的鼓起:“真是一点也不安分。”
“你,你喜欢康行简?”香盈不确定的询问。
故晓原也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性子,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她望着香盈那双眸子,真切道:“是,我心悦他。”
香盈闻言,一时之间愣怔住。她想:若是受伤之前的康行简,喜欢他或许是无可厚非,可他现在……
她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