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观月听的迷糊,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是直男,怎么可能和你过一辈子。”
“呜呜呜。”沐羽假哭。
观月看向导演,你看他还假哭上了!
逗完观月,沐羽回到正经状态,和观月熟练而又迅速地对着台词,你来我往的交锋让所有人看的目不暇接。
情绪随着台词一点点递进爆发,另一人就迅速接话继续逼近,交锋中有如刀光剑影来往穿梭。
上午十点多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沐羽和观月开始了第一次走戏。
沐羽拿了杯饮料插上吸管,观月没喝,他想抽烟了。
“谓谓,这是什么?”
诗姐:“这时候要叫谓谓是吧?”
沐羽喝着奶茶,点点头。
观月弹掉烟灰笑道:“那总不能叫我宝贝吧。”
诗姐扫了眼剧本,摇头:“这个时候不能叫谓谓,你心里是崩塌的,不能叫谓谓,谓谓是甜的时候叫的。这个时候你要吵架了,你叫不出老公老婆这种话的。”
旁边有人接了句:“叫大名。”
诗姐被提醒,“对,一般我们都叫全名的。”
定好称呼后,诗姐又和他们讨论后面的台词。
“他说他既往不咎,但是你想的是…”
观月说:“我是赌气…”
“不是,你不是赌气…”诗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比较贴切。
沐羽半开玩笑道:“是复合情绪。”
“哈哈哈。”观月一下没绷住,抓着沐羽的手笑的肩膀直抖。
诗姐笑完继续给观月解释:“不是赌气,是既往不咎了是和好了,但是和好了有什么用,你更爱的是汪硕,我们和好了就和之前一样,貌合神离。有什么用啊,你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是这个心境,不是赌气,走赌气就作了。”
听完诗姐的解释,观月若有所思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吴所谓的性格和内核决定了他的做法很“狠”,对自己狠,也对驰骋和他们之间的感情狠。
观月和沐羽对视一笑。
“确实挺符合的。”代入他自己也会是这样,如果不能把瑕疵从他心里剔除出去,那他宁可不要也不将就。
“这里的台词得撑长点,要撑长了他才能够把情绪拉满。”
“我一定会撑很长的,所有的词我们都会撑的很长。”观月应和。
“对,你每句都扎在他心眼里,他才能绝望。”
诗姐刚说完,观月就偏过头,小声但当面地和诗姐告状:“他小心眼儿老师。”
沐羽视线跟着观月,被人当面蛐蛐也不反驳,只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如此又讨论了一番后,沐羽和观月把这段句句扎心的台词走了一遍,最后在院门口定格。
“就听到他出去的声音,你就喊你的那句词就好了。”
这一整段剧情观月都压抑着心情,分手离别的纠结情绪就像块大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原本该喊出的台词卡在喉咙中,一直以来他们都默契地借着驰骋和吴所谓的身份,披着剧情的壳沉溺在这一场短暂的梦境中。
胸口突然涌现出一股冲动,让他直接喊了沐羽的名字。
“沐羽!”
喊完的那一瞬间,他胸口的石头被搬开了。
“我爱不爱你自己不知道吗?”观月没说完的话被顺导补全了。
明明还是台词,明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走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声名字里藏了多少没敢承认的东西。像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绕开角色,绕开剧情,真的对着“他”开口。
哪怕只有短短一秒。
……
“我哪爱过你啊,你去别人家过夜我没跟你动手,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暧昧我没跟你玩命,我说你两句我自己都要难过好几天…”
“好前面就到这里。”
沐羽松了口气,咬着牙说完这段台词,他也难受的很。
观月知道他是个很感性的人,他不好受沐羽心里更不好受。于是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手从外套里穿过去,隔着一层衣服拍拍他的背。
沐羽顺势将人紧紧抱在怀里,额头蹭过观月侧颈,最后整颗脑袋安安静静压在他肩膀上。
从彼此身上汲取完能量,观月放开沐羽,拍拍沐羽后腰,说了声“去吧”。
沐羽这才缓缓回到最初的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