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羽双目空洞看着天空,所有的问题都没了意义,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吴所谓,我不管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咱俩相处这么久,你对我至少有一点点真心吧?”
他的心中还存着一分希冀,这一年的朝夕相处真心付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
“只要你点头,我既往不咎。”
长久的沉默中,只有蝉鸣声回响,等待答案的时间里沐羽突然觉得很漫长,许久,悬在心口的刀终于彻底落下,把他的世界劈了个七零八落。
“没有,当初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你和岳悦,现在和你在一起,是想利用你的手段帮我谋财。只要有足够的钱,能够满足岳悦的要求,我就会重新跟她在一起。”
“我是直男,怎么可能和你过一辈子。”
沐羽惨笑一声,脸上是刻骨的绝望和死寂,如坠深渊。
沐羽用颤抖的声音喊着他的大名,起身的瞬间右眼一热,一滴泪悄无声息滚落。
“吴所谓…”
“咔。”
沐羽沉默着将那滴泪擦去。
观月长长吐出压在胸口的那股气,都说胃是一种情绪器官,现在他就感觉那里正在翻江倒海,难受的他几欲呕吐。
观月扶着门框,干呕了一会,硬生生把这股难受劲压了回去。
见沐羽朝他看过来,观月扶着胸口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冲他甜甜的笑着。
沐羽没有发现异样,又擦了擦眼角。
“流泪了。流了一滴泪,不该流泪。”
“右眼流泪吗?左眼没看到。”左侧机位的摄影老师回看,从左边拍摄里看不太出来。
“嗯。”沐羽点头,看向正面的机位:“他这边推这么近肯定是看到了吧。”
观月靠在门边笑着打趣他:“冷酷的感觉,单眼流是吗?哥你好浪漫。”
“我只属于他另外一只眼。”
莫名的宿命感和割裂感。一半清醒一半沉沦,清醒的我还在继续前行,另一半的我却在为你流泪。
观月笑笑,跟着沐羽一起看显示器。
看完摄影师不禁感慨:“你的脸型拍起来还是不挑角度的。”
观月闻言笑了一下,偏过头看向他,语调拉长:“你的意思是…”
沐羽幸灾乐祸看向摄影师,说错话了吧。
摄像大哥呵呵尬笑两声,他知道观月是在开玩笑,于是示意他们继续看镜头,机智躲过危机。
这场戏拍的两个人都心力交瘁,一听到导演喊咔,观月就往沐羽怀里钻,像个粘人的猫咪一样抱着沐羽的腰,叹息着一起往屋里走。
拍完后观月想刷点视频缓解下情绪,沐羽在旁边跟着一起看,道具老师过来收走了两人衣服里的收声设备。
观月点到剧组的群消息,恰好看到了刚发不久的一个视频。
点开看郭城宇和姜小帅的床|戏小视频。
两人一起开心吃起瓜来。
“哈哈哈哈。”
“怎么了?”
其他人听到观月的笑声也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沐羽解释:“感觉要强了郭城宇一样。”
“来,谓谓,过来过来。”
顺导在不远处喊观月,众人这才散开。
这场拍完就到了中午,两人也没换衣服,转头到了隔壁餐厅吃饭。
一盘菜一碗饭,拌一下,吃的很香了。
晚上的戏是诊所最后的戏了。
观月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着台词一阵害羞尴尬地笑。
“我咬牙捶床,委屈之后就开始躁动?”
观月睁着大眼睛求助导演,然后呢。
诗姐笑了两声:“这个我也不是很擅长,我也帮不了你。你让顺哥帮你。”
顺哥走到床边:“头往里是对的,对着墙。”
观月边害羞边努力动作。
“你不要去动的幅度太大。扭动扭动就行。”
讨论到这方面的事,小李和几个女性工作人员在旁边捂着嘴止不住偷笑。
观月用被子蒙住脸,尴尬地笑不停,很想把自己找个洞埋起来。
顺导抱臂站在一边,一脸坦然:“这有啥好笑的,谁没弄过似的。”
沐羽走过来,猛地拉开被子。
“哎——哥!”
观月瞬间慌了,条件反射地伸手护住自己,腿和身体蜷缩在一起,笑意未退的脸上浮现一抹惊慌,耳根红得不行。
沐羽轻笑一声帮他盖好,重新拉开,这一次只拉开到能看清脸的位置。
一坐下,沐羽就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想我了没?”
观月询问诗姐:“手这么快就伸进来吗?”
诗姐回:“没有啊,还没伸进来,别着急驰骋!”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你…”
沐羽不答,手伸进被子。
“哎!你干嘛!”
“你想的是谁,我说了算!”
“啊~~~”
诗姐看了眼剧本说:“然后你就进去了。”
说完自己打了下嘴,笑着解释:“不是,盖被子了盖被子了!”
沐羽鞋子一脱,被子一掀坐到了床上。
观月连忙喊着没穿裤子往里缩。
“睡觉!”
观月偷偷使坏,伸出小手往他衣服上擦。
“进去点。”
“干嘛~不要~”观月拖长语调,像是在撒娇。
“抱着我睡觉。”沐羽已经先一步闭上了眼。
“哦好。”观月立刻安静,慢吞吞挪过去,环住沐羽的肩膀,整个人依偎在他颈边。
狭小的床板被两个人挤的满满当当,两个人这么静静躺着,却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稳,看的人充满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