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都没有发现。”江淮安说。
他们一起等咖啡馆的时候,江淮安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之前说过,不喜欢别人总把不同的年轻人要凑成一对,”江淮安说,“但是总和我提起你。”
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
江淮安当时想。
“但是我当时太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了,”江淮安说,“感觉我的人生太圆满了,不需要任何人加进来了。”
晏舒听他的语气太过遗憾,告诉他:“所以才需要时机吧。”
要是他们早早遇见,她那时状态那么糟糕,只会把江淮安也吓跑吧。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咖啡好了,晏舒继续往回开。
他们经过了芦花公园,下了车。
“芦苇过了全盛期,不如之前茂密好看了。“晏舒说。她画过所以记得很清楚,那些芦苇的形状。
“明年还会长。”江淮安说。
等明年芦花绽放时,他们会变成怎样呢。他心想。
晏舒的梦想实现了吗?
他们……还会在一起吗?
“你有什么愿望吗?”江淮安问,“除了别人喜欢你的画。”
除了Squirrel,晏舒有什么愿望。
如果帮她实现愿望,会不会在他身边久留一点。
可是晏舒说:“我不知道。”
“我之前的愿望,是逃离乌烟瘴气的环境。”
每次一听到消息响,就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会有人来指责她。
逃出去才发现,手机其实不是警报器。
“永远在被批判、被防备,像工具一样被使用,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等回过头来,哇原来我的人生被困在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号里啊。”
晏舒想起江淮安说的“想做一棵树“的观点。
她觉得自己说的可能太抽象,他可能理解不了她的苦楚。
但江淮安是那么认真地听她讲话,所以晏舒第一次坦诚地面对自己。
“不过,我决定带着这些迷失活下去,”晏舒眺望遥远的山峦,“不去思考人生的意义,也不悔恨过去的决定。”
他们在芦花绽放的公园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的决心。
往前走吧。
前面说不定有什么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