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了,”林恒最后的建议是,“你就做自己吧,没有人能给你意见。不说加拿大了,依我国国情你也是个异类。”
“好好说话行不行,”江淮安说,“我只是——”
“你只是对女人过敏。”林恒说。
“不是,你少看点霸总小说好吧。”江淮安最近总上网找餐厅,也跟着学了些新梗,听懂了林恒在讽刺他,“不和你说了,我要看看晚上吃什么了。”
“你这不是很会吗。”林恒说。
“正常的约会礼仪OK?”江淮安说。
他现在对国内的婚恋市场有了些了解。
加上上次和晏舒吃饭、看电影的现场调研,知道男同胞们都烂成什么样了,大家的自我要求高一点好不好。
不过,不能骄傲自满。他告诉自己还有进步空间。
晚饭他已经有一些备选,但最好能看看附近有没有散步的路线,再找点可以逛的地方,回酒店还不能太晚。
江淮安挂了电话,一个个筛选了起来。
晏舒从房间出来,看到个养眼的大帅哥在门口等,心情大好:“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打车去?”江淮安问,“估计不好停车。”
“嗯。”晏舒说。
江淮安低头看手机打车,晏舒替他看着路。
走廊的尽头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几乎快要撞上时,晏舒拉了他一把。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他们结结实实撞在一起的时候,晏舒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香香的,软软的。江淮安脑子里冒出的是这句。
“不好意思。”突然冒出来的客人一直低头看手机,目睹了自己造成的“车祸”现场,连连道歉说,“实在抱歉啊。”
“没事。”江淮安对他说,又问晏舒,“撞疼了吗?”
“我也没事,”晏舒在地上一阵摸索,把江淮安掉到地上的手机拿起来,“你看看手机坏没坏。”
他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那一瞬间,江淮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幸好换了。
车子在楼下等,晏舒想问他是想坐前面还是一起坐后面。
江淮安率先爬了进去,还因为太高撞了一下头,他小声呼痛。
“你没事吧?”晏舒觉得,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宜出门,不会弄到满身是伤回去吧。
江淮安揉了下撞到的地方,咬牙:“没事。”
晚餐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小小的店面,但门口聚了些排队的人。
“你好,”江淮安给门口的店员看手机页面,“我有预订过。”
店员笑着说:“先生,您这边过号了,还要等两桌,您先坐一会好吗?”
失算了啊,江淮安暗自咬牙。
“没关系,”晏舒率先说,“我们等一会吧。”
“嗯。”江淮安说,“不然去吃别的?”
晏舒摇摇头:“你不是在车上说,这是你小时候吃过的小摊贩,现在开成连锁了吗?等一等没事。”
江淮安听劝地坐下了。
他们一起在门口等,小声聊着天。
“淮安哥哥,”人群中,有个女孩子从店里吃完出来,正朝他们走过来,“你回来啦?”
江淮安眼前一黑。
天呐,是媛媛的好朋友,名字叫林什么雨来着。
她不去当伴娘,在这里做什么。
趁她走过来这段时间,江淮安小声和晏舒咬耳朵:“这是新娘的朋友。”
“嗯。”晏舒微微点头。
林雨沁和江淮安说:“你是为了明天参加媛媛的婚礼,特意赶回来的吗?”
才不是才不是。江淮安在心里否认。
“是啊。”他露出礼貌的微笑,“不过婚礼不是后天吗?”
“淮安哥哥记错了,婚礼是明天。”
这四个字出来,江淮安的笑容又消失了。
他重新看了眼婚礼请柬,确实是记错了。
这还是茉莉阿姨很久之前发的,她昨晚只说婚礼在这两天。他光顾着把晏舒拐过来,把日期给看错了。
其实本来也是件好事,错过就错过了。
“对了,这是晏舒。”江淮安和这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妹妹介绍。
“你好。”晏舒和她打招呼。
“你好呀,我是林雨沁,是媛媛的好朋友。”她看晏舒的眼神,是想掩盖、但很明显的扫视。
晏舒撤回一个微笑,只点点头。
我管你是谁。
这时,店员开始叫号了。
江淮安应了声,又对林雨沁说:“我们到号了,你吃好了是吧?再见啊。”
“是明天见。”林雨沁纠正说。
江淮安说不出“明天见”这么肉麻的话,只说:“回见啊。”
他拉着晏舒往里走。
更搞笑的是,服务员确认过,叫的根本不是他们的号。
“江淮安,你在瞎回什么?”晏舒笑着问。
刚好又叫号了,服务员引导他们到座位上。
“没办法了,”江淮安边走边说,“不知道说什么了,还是先把她送走吧。”
晏舒憋了一整天,笑到停不下来。
她已经没法用正常人的语言表达了。
这个江淮安,今天真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