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阁主挂念,大夫说伤口已无大碍,后面的好好修养就好。”提起盛夫人,北见阴郁的脸才缓了几分。
家里突逢大变,这般冲击下让话本就不多的北见,变得更是无言。
楚砚白点点头:“等盛伯母养好伤了,便让盛伯母和应天他们一起回玄天阁吧。”
北见的眼底有些触动,他确实有这个打算,现在盛家只剩盛夫人一个女子。带回玄天阁确实是最优的选择,他还没想好如何向楚砚白开口,楚砚白便先一步的帮他考虑直接安排好。
北见催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感动,良久才开口道:“多谢阁主。”
“不过……属下想报仇,恐怕不能再担任玄天阁左护法这一身份了。”
他娘之后到了玄天阁,他相信阁主和一众兄弟们会好好善待他娘的。但是盛家其他人的死北见也不会忘记,将盛夫人安顿好,他便能后顾之忧的去找鬼面人报仇了。
闻言,楚砚白放下密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来回打量着北见。
“阁下。”北见被楚砚白的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得有些窘迫。
“你受伤了?”
“没有。”
“内力消失了?”
“……属下的内力还在。”
“那就是身体不行了?”
北见满脸涨红:“属下的身体好的很!”
“那你为何要卸任?”楚砚白皱眉不解,实在想不出来北见要退出玄天阁原因。
北见垂下脑袋,双手紧紧握着。好几次想要吐露到了嘴边都咽了回去。
“是想找鬼面人替盛家报仇?”楚砚白替北见说出口。
北见猛然抬头看向楚砚白:“阁主,你都知道啦?”
“别人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你的心思我还是能猜透几分的。”楚砚白的表情算得上冷淡,将手里的密信推过去:“我玄天阁还没有无能到让只让一个左护法去报仇,盛家和梵天寺上的仇我都会报,你先看看这密信。”
北见拿起密信,上面是鬼面人出现以来的记录,北见快速将密信看完:“西北孙家堡、西南乾坤教、蜀中飞金门、陇南百花谷……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名门正派命丧鬼面人之手,而且……”
楚砚白接过北见的话:“而且大多数在江湖威望极高或者是有些关系的,第一眼以为是杀人泄愤,细细一想背后都有联系。比如百花谷在江湖上虽没有什么水花,但是谷主之子娶了逍遥盟慕老之女。慕老在江湖上也有几分面子,慕小姐既是独女又是慕老的老来女,宠爱不必多说。慕老得知爱女被杀的消息,没过几月也跟着一起去了。留下的逍遥盟立刻分崩离析,现在也没什么气候了。”
“他们图什么?”北见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只杀武林中威望高的门派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目的现在还不清楚。”楚砚白摇摇头:“但无非就是钱、权这两样,对谁有利谁就有嫌疑。”
这几月因为帮忙处理后事的门派不少,还有魔教趁机作乱。想找出鬼面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凭借着三两下也不好判断。
北见还想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
楚砚白和北见互相对视一眼,有些疑惑都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在找宋佑圆。
楚砚白做了噤声的动作,示意北见不要出声,警惕的朝门口问道:“是谁?”
“楚砚白,是我。”
出现的声音熟悉到让楚砚白和北见都为之一愣。
门外传来的声音正是楚砚白自己的声音。
敲门的正是宋佑圆。
不知是不是下午睡多了的缘故,宋佑圆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宋佑圆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房顶。
窗外风声吹着树叶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映在房中,不断的晃动。
宋佑圆暗自叹了一口气睡不着啊,天花板看累了,宋佑圆转而盯着树叶晃动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即将要睡着时,宋佑圆在窗外的风声里听到了疑似轻响,好像又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宋佑圆顷刻间睡意全无,静默的房间里,宋佑圆感觉有人悄悄的躲在自己的窗户外面,等着时机刺杀自己。
一旦怀疑的种子在心里发芽,宋佑圆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刺客暗杀,仇人前来寻仇、死敌报复,把自己吓得一身冷汗。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宋佑圆壮起胆子下床,拿着楚砚白的破影剑慢慢地靠近窗边。猛然推开窗户,朝下面狠狠一刺。
“嗯?”宋佑圆拿着剑,半个身子都探到窗外。却发现外面一片寂静,窗户下别说刺客了,唯一一只的大蜘蛛刚刚也命丧宋佑圆之手。
宋佑圆长长呼了一口气,原来外面没有人,她是自己吓自己。
扭头便看到楚砚白的房里还亮着,宋佑圆想到左右都怕有人来害自己,不如直接去和楚砚白待在一起。冤有头债有主,也不怕他们找错了。
越想宋佑圆觉得越可行,把楚砚白的佩剑擦干净,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破影剑就往楚砚白的房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