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店的窗户果然没关,本来店中东西不多这春日细雨倒也不要紧,只是这后头的库房窗户也没关,叶秋急急忙忙便把它关上了,可不能坏了这里头放着的东西。
确认所有的门窗重新关好之后,叶秋和杨桃撑着伞关上了院子的大门,却忽然听到山中竹林里似乎有什么声音,隐约间似乎还看见黑影晃过。
杨桃被吓了一跳,叶秋看向黑漆漆的竹林,举着灯笼稍微照了一下,只是灯笼的照明范围着实有限,根本照不见竹林里头,而且那声音就只响了那么一下就消失了,也难以辨认到底是什么声音。
“娘子,我们快些走吧。”杨桃紧紧拽住叶秋的衣服。
叶秋点头,领着她快步往外走。
之前肖里正说过那老鳏夫已被子侄接走,想来应该不是那人,只是这个时间点,竹林里怎么还会有人呢?
难道不是人?可竹林之中应该没有任何大型生物才对,否则村里人和寺里的人来来去去,应该早就发现了才是。
两人快步往前走了一段走到村里住户密集一些的路上这才慢下脚步,直到走回家了,杨桃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捂住自己的胸口猛地喝了一杯子的水。
赵让见她们表情不对出声询问,“你们遇上什么事了?”
“无事,”叶秋道,“只是关门时听见竹林里有动静,还有黑影晃过,我瞧着觉得那似乎是个人影,只是这天色太暗,实在是看不真切。”
“人影?”赵让沉着脸色,“以后你晚上要出去还是带上周一,我现在身子好些了,一个人呆一会儿倒不要紧的。”
“虽村中治安尚可,但你和杨桃到底还是两个小娘子,还是要小心些。”
“嗯。”叶秋应下,她虽不如杨桃那么怕,但在那一刻人的本能反应还是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知道了。”
回来的时候走得太快,这春风吹着细雨淋了些在身上,洗漱完后叶秋便煮了盆热姜水坐在床边泡脚。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盆中的水看。
已经上床躺下的赵让看见她这样的模样,皱了下眉,“还在怕吗?”
“嗯?”叶秋茫然地抬起头,“不是,我只是在想,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何事?”
“新店,菜谱我都定好了,却还没有名字。”叶秋扭头去看赵让,“正好,你平日里读那么多书,不若帮新店取个名?要雅致一些,也要吉利一些,最好是一听就高级的,进去得花不少钱的那种名字。”
见叶秋满脑子转的还是赚钱的事,似是半点没将刚刚的危险放在心上,赵让沉下脸,没有说话。
不知道这人突然怎么了,叶秋伸手戳戳他,“诶。”
“赵郎。”
“你帮我想想啊。”
侧过身子,赵让握住她戳自己的那根手指,轻叹了口气。
“你之前说过,新店想以锦鲤为题,不若便叫‘文鱼轩’如何?”
“文鱼何解?”
“文鱼便是彩鲤的雅称。”
“文鱼轩……”叶秋念了下这名字,满意地拍拍赵让的手背,“确实不错。没有白读书啊。”
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赵让无奈地轻笑了下。
本想着赶在春日之时开业,可没成想所有东西都处理好,最后一批屏风连带着门口刻着“文鱼轩”的牌匾一块到位的时候已是春分之后了,春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过去一大半,就连院中的那株油桐树都已经开花了。
倒真是合了陆游的那句“纤纤女手桑叶绿,漠漠客舍桐花春”。①
虽不信神佛,但冯菀作为合作方硬是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拉着叶秋找来附近有名的先生算了一个良辰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