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这瓷瓶请郡主收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周一松开拿着瓷瓶的手,“瓷瓶中装着药丸,共六十粒,林娘子只需每日服用一粒,便能造成日渐衰弱,最终病重而亡的假象,剩下的事情,等林娘子死遁离京之后自会有人与你交接。”
林海月想都没想就将那瓷瓶拿起来,正准备收好,却被阿云抓住了手,“此药对娘子确实无害吗?”
“总有些伤身,不过过后稍加调养便能康复。”周一道。
“阿云,”林海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无妨,要躲开一些东西,也总得付出些什么不是。”
她将瓷瓶收好,看向对面的周一,“只是我不明白,若你的主君不是叶娘子,他为何要帮我,帮我有什么好处吗?”
“主君说不过是故人随手帮忙罢了,郡主不必介怀。”周一道,“况且,主君说,这会是叶娘子想要看到的结局。”
故人?叶娘子想要看到的结局?
记忆中某个常常与大婆婆一道出现的小身影与文鱼轩里头最不起眼的那个人忽然就对上了视线,林海月恍然,原来故人竟在此处,而她却从未认出来。
既是那个人,想来定能帮到她。
林海月站起身来,朝着周一一礼,“替我谢过你家主君,若有机会,海月定好好报答。”
半夜里,不知为何又起了风,下了好大一场雨。
翌日清晨雨停了,因惦记着文鱼轩里头宿醉的林娘子,叶秋早早便先去了趟文鱼轩。
等人到了那,却被告知林娘子和将军一大早便已到出去了,现下还未回来。
“去做什么?”叶秋不解道,“这么早,是回京了吗?”
“好像说去打猎吧,”冯菀打着呵欠道,昨日因为林娘子在这她怕照顾不周,所以也在新店住了一晚,今晨又醒得早,困得不行,“我本想一道跟去,可他们四个人四匹马,我又不善骑术实在跟不上,便只能作罢。”
打猎……是那两个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昨日下了一日的雨,今日一下放晴了,这天气倒确实挺适合打猎的,只是这京郊地界想必是无甚猛兽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这么一大早便出发打算猎些什么回来。
因无雨,今日的文鱼轩照例忙碌着,是以当林娘子和将军两个人提着他们的猎物想要从正门跨进来时,在院门便惊起一片不小的尖叫声。
叶秋赶紧把这两人赶了出去,让他们换个门从后院门进去。
“这有什么可叫的,不过是一只水鸭罢了。”林娘子无语地提着那被箭刺穿的水鸭从后门进了院子,随手便扔在井边。
将军紧跟在她后头,又扔下来一只雉鸡,还有一个背篓,里头装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野兔。
看着地上那两只流着血的鸡鸭,叶秋叹了口气,“来此吃茶的人大多是些文人雅士,想来这辈子都未曾亲手杀过什么东西,林娘子和将军的猎物虽然不过是鸡鸭,但对于他们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啧。”林娘子拿井水将自己的手冲干净,“虚伪,我瞧着他们虽怕,那桌上可没少荤腥。若无戍边将士手底下的血腥,何来他们在京城的太平日子。”
她这话一说出来,将军便翘起唇角,叫林娘子瞧见了,还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又不是在夸你。”
“某不过是替戍边的将士们笑的罢了。”将军掩了掩笑意。
没好气地看了眼他,林娘子提了下装着井水的木桶,“莫废话,将你那手洗一洗,脏死了。”
见将军就这么蹲下洗手,高大的身形缩成一大块,叶秋有点想笑,怕被林娘子发现,便赶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向地上的鸡鸭,“这鸡鸭,林娘子打算如何?可要做了吃?”
“做,都给我做了吃,也好补充我这一上午耗费的体力。”林娘子毫不犹豫道。
“啊?”叶秋少见地犹豫道,“那只兔子也吃吗?”
“吃。”
“可……”叶秋有些为难地看向篓子里的兔子,“奴不会做兔子。”
上辈子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但叶秋始终秉持着不吃奇怪肉类的原则,什么马肉、熊肉、鹿肉、兔肉都一口未曾吃过,更别提要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