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太子头一回尝到这文鱼轩的食物,只是吃了圆子,便连声夸赞,“叶娘子这手艺极好,这圆子煮得真好,这配圆子的竟还是糖水,妙哉。”
“……”叶秋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过是两粒平常的汤圆,便是比别人做得好吃些,这在宫中锦衣玉食的太子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她只能干笑了两声,应下,“郎君谬赞。”
“这吃过圆子,二位可要用午饭,不若待我张罗一番?”
“自然是要的,此次进宅还需住满三日,这三日便要麻烦叶娘子了。”太子妃朝叶秋笑道,“等会的午饭我们二人吃也是无趣,不若叶娘子与赵郎君一同来用吧?此时也不便请别的客人,你二人前来也算热闹一番。”
这进宅暖房吃饭的风俗自古便有,叶秋也不好推辞,便应下了。
等叶秋走了,太子这才收回了视线,拍了拍太子妃,“阿瑜,阿让是真的同那叶娘子成婚了吗?”
“那叶娘子虽聪慧,可从前先皇后的身边也有不少机灵的小女娘,好些都还生得比这叶娘子好看,阿让可是一眼都不曾看过。此番不过是死遁,怎的这么巧便在京郊识得这女娘?真不是有人故意为之?阿让莫不是让人下了蛊吧?”
“成婚之事自是不假。这两人投契成婚岂能由这皮囊决定,难不成太子你娶我是因为我比你身旁旁的娘子都要好看不成?”太子妃显然被太子的这一番直男言论给弄得有些气恼。
“我们自幼青梅竹马,情谊自非他们可比,”太子连忙去牵她的手,“我只是觉得他们这时机有些不对头罢了。”
“这缘分之事从来都是命运使然,阿让做事的谨慎,何须你我忧心。”太子妃取了桌面上已摆放好的茶杯,从旁边已准备好的茶壶中倒出一杯茶放在太子面前,“倒是你,刚刚也太夸张了些,不过是几颗圆子,夸成那样,我见叶娘子表情应是觉得你有些怪了。”
太子喝了口茶,叹了口气,“自小与阿让一块长大,他在我心中一直是我兄长,没想到忽然成婚了,我这第一次见嫂嫂,有些没把握住分寸。”
“那你待会可要把握住了,叶娘子可不知道他的世子身份,若是叶娘子因此生疑……”太子妃略略侧过头去看身边人的表情,“阿让也许就无法在此呆下去了。”
咽了下口水,太子眨了眨眼,“那我还是少说话吧。”
叶秋张罗好了吃食送回来,四个人围坐在桌旁吃了一顿沉默的宴席,好在叶秋以为这是皇家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规矩并未有所怀疑。
吃过饭之后,太子便说觉着有些无聊要留赵让下棋,而太子妃则兴致勃勃地要去看那温泉池修得怎么样了,拉着叶秋一同出去了。
待太子妃与叶秋出了门之后,一直端着的太子总算松了口气,整个人全然没了吃饭时的端庄,往后瘫倒在下棋的椅子上,眼神却使劲落在赵让身上,侧着眼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阿让,你这轮椅是?”
“先前中毒了,现在好了。”赵让轻描淡写地答道。
“真好了吗?”太子从椅子上爬起来,“你站起来给我看看?不行,这样也不好,要不我还是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必。”
“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与那叶娘子是当真成婚了吗?她身份确实没有问题?不是那头特意安插在你身边的吗?你喜欢她?莫非她给你下蛊了不成?不行,还是要让人过来给你看看才是啊……”
听面前的人唠唠叨叨一长串,赵让显得有些头疼,“赵渊。”
“嗯?”太子停住唠叨看向他。
“闭嘴。”赵让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身为太子,怎可如此毛躁,坐好。”
坐得乱七八糟的太子赶紧坐好,一双眼睛却仍哀怨地落在赵让身上,“我这还不是关心你。”
“我没事,好得很,不必挂怀。”赵让道,“倒是你,南边疫病之事到底如何了?”
说起正事,这方才还一副小媳妇模样的太子收起了自己那老妈子的神色,不屑道,“还能如何,不过就是你我都知道谁在后头捣鬼,只是他们做事一向残忍,竟给那罪魁祸首的一家子剁了个死无全尸罢了。”
“官家自然也知道,但明面上我到底是没抓住人犯,便也只能罚我禁足。”他说着还伸了个懒腰,“也算放我休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