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月的一口饼噎在喉咙里头,瞪大眼浑身僵硬地朝叶秋看过来。
叶秋笑着,“我想,林娘子会帮孩子这么忙的,是吧?”
“……”感受到身后李青灼热的视线,林海月喝了口茶粥将口中的饼顺下去,咬牙切齿道,“自然。”
噙着笑将急迫的李青和看起来想杀人的林海月送上前往将军府的马车,叶秋看了眼今日天上的日头,觉得天气不错,决定出去逛逛街。
把苦力肖二叫上,叶秋拿了钱袋子在大街上一路逛一路买。
见到个新奇的玩具,买了,到时候给冯菀和卫衡的孩子送过去;南海的珍珠钗,买了,挺适合杨桃的她戴着应该好看;正儿八经的腌制火腿,买了,回头给邹莺送过去她应该会喜欢;扎染布料,买了,全嫂嫂应该会喜欢的;南疆特色小刀,买了,到时候送回去给全狗防身。
就连大姐儿,叶秋都特意挑了把趁手的厨刀送回去,大姐儿总算长得跟灶台一般高了,如今跟着邹莺学厨艺呢,正是用得上的时候。
旁的什么绫罗锦缎,叶秋也挑了一些觉得不错的买了,还另买了一些金丝藤编织的饰物,打算到时候同林娘子给大家的礼物一道一起送回去。
这些年虽没回京,但 自从在度假村里头办了学堂,大家都有了写信的新爱好,叶秋每季度收到文鱼轩账目的同时也总会收到大家写来的信。
其中更以冯菀废话最多,能写出厚厚一沓来,店里的事事无巨细都要同她说一通,是以这么些年虽离京,但还是感觉同大家很亲近。
是以每到一个新地方,叶秋总会在安定下来之后买一大堆东西送回文鱼轩,偶尔这些人也会寻着机会,打着“探望叶娘子”的旗号光明正大地放下工作,出来游山玩水。
买完东西又吃了茶,叶秋回去的时候暮色已浓了,推开院门,李青竟已经回来了,此时正闷闷不乐地蹲在桂花树底下,一朵一朵拔桂花发泄自己的情绪。
叶秋让肖二把东西整理好,自己拖了张椅子坐到孩子旁边,“如何,今日宣武将军可说什么了?”
“说了。”李青闷闷道,“说我这身板,练不了武,行侠仗义怕是不成。”
“倒是弹弓使得还不错,若想学,他能教我射箭,说不定能成个不错的猎户。”
听着这般直白的言论,叶秋花了老大力气才憋住自己的笑,伸手拍拍孩子的背安慰道,“无妨,你现下还小,也不急着决定以后就要干什么。”
“不过怎的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林娘子呢?”
“将军留林娘子吃饭,”李青哼了一声,“我不愿吃他的饭,便先回来了。”
“噢……”叶秋意味深长地应了声,伸手拍拍孩子郁闷的小脑袋瓜,“好了,起来吧,今日给你烙甜饼吃可好?”
“我想吃烤乳饼。”李青巴巴地望着叶秋,“要配那花酱的。”
“好。”叶秋笑道,“那便吃烤乳饼。”
晚上吃到了配着甜滋滋花酱的烤乳饼,李青总算暂且将做侠女失败之事忘在脑后,重新做回了家中没心没肺的孩子。
饭后,将军府来人,说是明日一早将军要带林娘子一道去打猎,今日林娘子便暂且宿在将军府了。
晚间,叶秋坐在书桌前处理事情,赵让就陪在一边给她磨墨倒茶,一边给她讲讲白日里学堂的事情。
听着这学堂里的孩子人人都有远大志向,叶秋顿时又觉得李青这般没有目标,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可怎么是好。
如此想着,不由叹了口气。
“别想了,”赵让将温茶推到她的手边,“多思无益,儿孙自有儿孙福。”
“……”叶秋被这话噎住,气笑,“你倒是挺看得开的。”
“左右不是只靠想能想好的,”赵让如平日一般淡定,“等她再大些,也许就能明白,若想行侠仗义,也不是只能同话本那般,同娘子一般赚钱也能行侠仗义,兼济天下。”
因为另一个州府水灾而正在安排捐钱赈灾的叶秋闻言,写字的手顿了顿,在灯下莫名有些脸红,看了眼赵让,“话虽是好话,但我怎么觉得郎君你这话里有话呢?”
“并无,娘子莫要多想。”赵让只笑着应道。
待叶秋将事情处理好了,赵让让周一过来将这文书带走,捐赠赈灾之事便交给自己手底下的人,这些银钱才能切切实实真地落在民众手中。
回过身时,却见叶秋并未起身,仍坐在书桌前发呆。
他走过去干脆将人抱起来,走神的叶秋没忍住低声惊呼,抱紧了他,“吓死了。”
“娘子在想什么?”他问。
“没有,只是在想我们这家大业大的,李青又这样心怀天下,以后若是想做慈善应该也不错,至少对百姓来说总是件好事。”
“何谓慈善?”
“便是扶贫济困、扶老救孤、赈灾等等这些事情吧,都能称为慈善,若是想的话其实还能成立专门的慈善机构,若同太子他们商量一下指不定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税收什么的……”
见叶秋还想滔滔不绝地说下去,赵让无奈地喊了声,“娘子。”
“嗯?”
“夜深了,该歇了。”
“啊?”
“林娘子打猎去,明日定然午后方归,娘子不必早起了。”
“……”
“不是,不行,赵让,你先放我下来,我再给你说说这慈善机构……”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