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天地浩大,我为何要困于一方之地,若有机会,我也想像男子那般闯出我自己的天地来。若如先皇后那样憋闷在宫里,那才容易死得早呢。”
“冯娘子切莫胡说了。”一位女尼苦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朝她们施礼道,“今日可是初一,寺中人多口杂,莫要惹纷争。”
说人闲话被抓了个正着,冯菀吐了吐舌头闭上嘴,也朝着那女尼微微一礼,“净安师父。”
“冯娘子你来便罢了,怎生还带坏旁的娘子,只是这位娘子看着有些面熟……”
“叶娘子在山脚开茶寮,净安师父你许是见过吧?”还没等叶秋开口,冯菀便先替她答了。
“原是叶娘子,我说看着眼熟,是有段日子没见着了,倒是与之前来听经时颇为不同了。”净安师父狐疑地上下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疑虑。
也不怪她疑虑,叶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没少照镜子,这个世界的叶秋虽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气质却大不相同,身上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郁与哀愁,人更是瘦削如柳,仿佛风吹便倒。
更别提原身之前频繁来寺里乃是为病重的老父祈福,那脸色更是灰败。
刚来时叶秋照镜子还会被镜子中那个人的陌生感吓一跳,这几个月她吃好睡好,又做了那么多体力活,总算把自己养得顺眼了一些,也难怪这寺里的师父不认识了。
“阿爷走后我无奈接手茶寮,与人来往得多了,想来是有些不同了。”叶秋只朝那净安师父这样解释道。
“叶娘子节哀。”那净安应是没料到这样的结果,双手合十道,“那此次叶娘子来此祈福是为何人所求?”
“是为她郎婿!”冯菀又抢着替她说,“她家郎君前阵子生了好大的病,将养了一周才好呢,今日初一我便邀她一起上山来祈福。”
“正是。”叶秋笑了下,将手中挎着的小篮子递出去,“今日除了上供堂前的供果外我还额外做了些糕,感谢师父们,都是用素食做的,还请净安师父收下。”
她原本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才能将这一篮子的糕点送出去,没想到原身跟着清净寺倒还有些渊源,也就省了她想借口的心思,正好。
“叶娘子的糕做得可好吃了,净安师父你定要叫住持也吃吃看,京城里好多女眷现在每每上清净寺,回去的路上定要在茶寮下马车吃点心喝盏茶才走呢!”
净安倒也没推拒,手下篮子,“那便谢过叶娘子了。”
做过正事,虽然不信神佛,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叶秋在净安师父的推荐下为赵让点下了一盏长明灯,求平安康健。
她在纸上写下赵让名字时,却见净安师父微微笑了下,“倒是巧了,寺中有一熟识的香客,倒与你家郎君同名。”
“那倒是凑巧。”叶秋轻笑。
等点好了赵让的灯,净安看她就要走,问道,“叶娘子不为自己点一盏,求些什么吗?我们这寺中求夫妻恩爱百年好合乃是最灵验的。”
叶秋却只浅笑着拒绝了。
人生所求无非是感情、银钱与平安。
她与赵让并非那样的关系,用不着求什么保佑,至于赚钱她自己能赚,还有自己这条命,不是被那倒霉系统保佑着呢嘛,这不比虚无缥缈的神佛靠谱多了。
【你怎么说人家是倒霉系统呢!我是锦鲤!锦鲤你知不知道!】
“你还活着呢,最近都没听你出声我还以为你死了。”叶秋在心中淡淡道。
【咳,不要怨气那么重嘛,你知道的,人家能力有限,你最近也没有什么需要人家帮忙的啊】
叶秋懒得与这破系统计较,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打算小憩片刻,为了这些上供的糕点她凌晨五点就起来忙活了,现下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屑,系统憋不住道【咳,那个,我今日出现也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的】
叶秋的心绪没有半分起伏,就着倒霉系统,还不如赵让来得让人顺心呢。
【真的真的是好消息!反正你备好银钱等着吧,你想要的东西马上就会来了!】
想要的东西?
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