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亦是虚伪地笑了笑,随即又一副伤心的模样:“好儿,陛下可曾提过本宫?陛下与本宫多年情义,他定是还挂记本宫的。好儿啊,帮本宫给陛下传传话吧,就让他多来看看本宫。”
说到这,皇后就来气。她那谢晟见谢绾宁回来了,一整日缩头缩尾的,连太子之位没了都不知反抗。她要他去帮她争取争取,他只会说不敢见到谢绾宁,自己小时候欺负太监,被路过的谢绾宁敲过脑袋。小时候的事怕到现在,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没用的玩意儿!
于妙妙知晓她的事情,但此前父皇叮嘱过,莫要与她说过多。因而,于妙妙也只是笑着听过去,与她说了些场面话,连一炷香都没呆够,便离殿了。
虽说只是走个过场,但于妙妙着实是不太擅长这些。
行至殿门外时,于妙妙的脚边忽然被人抓住,身旁跟着的宫女即刻骂道:“你做什么!不要命了!快松开公主!”
于妙妙回头看去,就见方才那名被赦的宫女正趴跪在地上,抓着她的裙摆“呃呃呃”地叫着。
“慢着。”于妙妙抬手示意旁的宫女住手,弯身温和地问向那名宫女,“你怎么了?方才的事,本宫已经替你摆平,不必担心有人将你赶走。”
那宫女咿咿呀呀地比划着,惊慌地看着周围的人。
此时,于妙妙才知道,原来这名宫女是个哑巴,难怪方才怎么罚都不出声。
但于妙妙遗憾地摇了摇头:“本宫看不懂,你若有什么旁的事,可让其他宫女转告给本宫。”
闻言,那宫女竟是惊恐地摇了摇头,“哐哐”地磕起头来,似是在求她千万不要。
于妙妙对她此举感到讶异,思索了一番,还是心软地将她带到了一个少人的亭子旁,让其他宫女在远处候着。
“你说吧,”于妙妙在亭内坐下,说完又觉得不对,尴尬地改了改口,“你、你比吧。”
那宫女“呃呃呃”地比划了一番,手因为害怕和着急不停地发着抖。
于妙妙很是头痛,开口问道:“你会写字吗?本宫真的看不懂……”
那宫女一愣,也不知所措,眼中的无助快要流出泪来。
于妙妙也很为难地皱眉,忽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随后站起身来,对着空气小声喊了句:“青玄。”
青玄是她在侯府时,伶渊时常给她用的暗卫。她心里打着赌,前阵子跟伶渊和好后,伶渊还愿意让她不回侯府,指不定是他又让暗卫跟着她呢。
然而,周围并未有反应。
于妙妙心感不妙,不会吧,麻烦猜错了……
又小声叫了一次:“青玄。”
还是没有。
难道是她叫得太小声,他没听见?
于是,她又调大了声量,唤道:“青、”
“公主唤小的?”
“呜哇!”
于妙妙被他吓了一跳,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免得惊动了远处的宫女。
那侍卫见吓着她了,也很是尴尬地垂首致歉:“小的有罪,吓着公主了。”
于妙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复着狂跳的心:“没事,你在就好。”
“是,”侍卫应完,还特地解释道,“是侯爷让小的跟着公主的,保护公主安全。”
“嗯……好,好……”于妙妙面上懵懵地点点头,心道果真如此,又赶忙问他,“你懂手语吗?这宫女同我说话,我看不懂,你替我看看。”
“懂的。”那侍卫垂首应声,将视线转向了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
那宫女见侍卫黑压压一身,浑身戾气,以为是要杀她的刽子手,哭得腿软发抖,对着于妙妙反复磕头求饶。
“诶诶诶……!”于妙妙忙阻止她,解释道,“你不必怕,这是我、本宫的亲信,本宫让他传传话,你放心,他嘴很严的。”
那宫女看看于妙妙,又看看那侍卫,犹豫半晌,见于妙妙眼中似是没有半分欺骗,这才哆哆嗦嗦地比了比。
侍卫看着她的动作,双眸微睁,并未立刻解释。
于妙妙奇怪地问道:“青玄,她说什么了?”
那侍卫顿了顿,拧眉解释道:“她说……皇后,杀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