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内,临近傍晚,下人们各司其职地忙碌着。
侯府这几日忙着干伶渊吩咐的活,给他查个东西,就是于家当年捡到于妙妙时带来的那把匕首。
那匕首跟着于妙妙来的,伶渊猜想,当年公主走失,或许就是越王一手策划的。
下人们老实按照吩咐忙碌起来,查案子可比跟着侯爷杀人轻松多了。只是越王受了重伤,躲了起来,要不然,他们就直接把越王抓过来,抽筋扒皮地审审算了。
而寝屋内,伶渊洗去了一天的尘污,躺在榻上无聊地发着呆。
那日从公主殿离开后,他的眼睛很快又看不见了,到现在都没恢复。
伶渊都怀疑,是因为有于妙妙在,他才能好得那般快,一离了她,自己便又不行了。
他当真是离不开她。
想罢,他将手伸向了自己身旁的位置,摸到了那堆竹片,转身拢了拢。
这几日,他反复看着这堆竹片,看得都会背了。
闲来无事时,想她时,他就从里面随机抽一片,用手摸摸,摸完,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她的声音和脸,这样一点一点地想着她。
“狠心的女人……”伶渊抱着那堆竹片,低声怨道,“这么多日了,都不唤我。”
此时,府内的侍卫收到宫中的消息,前来跟伶渊报道,一来便见到自家侯爷这幅多愁善感的模样,不禁一愣,尴尬地轻咳了两声:“……侯爷。”
伶渊百无聊赖地躺着,随口道:“说。”
“宫里来消息了,”侍卫道,“夫、公主传话,问侯爷能否明日进宫见她。”
闻言,伶渊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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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于妙妙随着皇帝上朝。
高台下,大臣们俯首朝拜,一副恭敬中顺之态。然而,于妙妙却只感到不安。
这一个个忠顺之人,说不定其中便有欺骗父皇的人。
当时,那些人说不定也是这般俯首帖耳、言辞恳切,将忠心剖白得掷地有声,到头来却尽是粉饰太平的虚言,层层蒙蔽,让父皇看不清朝野暗流,辨不清忠奸虚实。
于妙妙扫着台下的人,目光落在那武官之首,却不见伶渊的身影。
……他怎么不在?
于妙妙眉心微蹙,心里越发不安。
他是没来,还是不愿来?
昨日,她也确实吩咐了青玄传话,难不成他在忙旁的,没能传到他那儿?
上回,两人都和好了,他应当没有在生气了吧……?
到底为何没来呢……
于妙妙暗暗在袖下攥紧拳头,不安的心情持续到了下朝。
“他怎么没来呢……”
下了朝,于妙妙终于没有绷着脸,眉心一下紧蹙,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
“难道腿还疼着?还是说……又受伤了?!不来的话,为何要不和我说一声呢……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不想我担心,所以不告诉我……”
于妙妙越想越不对劲,心下一急,快步往公主殿走去。
她得赶紧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把青玄唤来问个清楚。
于妙妙快步走进偏殿,踱步进到寝屋内,刚转身关上房门,手腕便猛地被人一拉,紧接着整个人扑到了一个熟悉的怀中。
“你可算唤我了……”伶渊抱着她,在她耳朵上黏黏地亲了一口,“真是想死我了宝贝。”